林清颜上下打量了明觉一番。
还好。
虽看着有些清减,那也是因为两年没见,他长大了些,棱角更分明了而已。
她开口问道:“明觉,你往后作何打算?”
明觉目光平静的看了她一眼,轻声回道:“林施主,小僧是绝不会还俗的!”
林清颜点头:“我没有意见,你只要能说服你父皇就好。”
“若力有不逮,也不必和他冲突,咱们可以在卧龙山上建一处宅院,我到这里来生活,也是一样的。”
明觉有些诧异的看向她,“林施主,你这又是何必呢?!”
林清颜扯了扯嘴角,话语中带着些惆怅,“早晚的事罢了。我如今,已是筑基圆满修为。”
“身边的人,迟早都会离我而去。还不如,我把他们都安排好,就选择隐居山林,以后眼不见为净。”
明觉劝道:“也不必急于一时,林施主家中祖母父母俱在,总得要先尽孝。”
林清颜失笑:“他们又不止我一个后代,我在或不在,也没什么区别。以后,只偶尔回去看一眼就行。”
明觉轻声道:“那……林施主可自行选择去处,不必挂心小僧。”
林清颜直视他的眼睛,直把明觉看的垂下了眼眸。
“你真的不需要我陪着你?”
明觉低声说道:“小僧是出家之人,四大皆空,能在镇国寺了此残生,已觉心中圆满。”
林清颜低眉浅笑,轻轻吟了首诗:
“曾虑多情损梵行,入山又恐别倾城。”
“世间安得双全法,不负如来不负卿。”
时间相隔太久,她都已经忘记了。
这首诗是前世的林清颜,有一次用来调侃云和身边有女修追求的。
明觉他,又如何会知道呢?
“云和,你还要骗我到几时?!”
明觉心头一震,闭了闭眼,敛去心中惊惧:“林施主,你在说什么?小僧愚钝。”
“那这首诗呢,你觉得写的如何?”
“不妥!作为出家人,不可妄动俗念!若这是位僧人所作,那他实在是玷污了佛门清净之地。”
“你不知,这是何人所作么?”
“小僧不知。”
“你此前,听到过这首诗么?”
“不曾听过!”
“那你当日中蛊,为何要吟诵后两句?”
明觉脸色一白:“林施主一定是听错了!小僧并不记得此事。”
林清颜咄咄逼人:“你为何不敢承认?”
明觉沉默。
“那你告诉我,云和他真的渡劫飞升了么?”
明觉还是沉默。
良久,林清颜又问:“那他为何也陨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