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大夫,路快通了,我们马上抬小宇下山!”陈校长急忙说道。
“不用下山!”林鹤轩摆了摆手,从药筐里掏出一把镰刀,“你们继续扩路,我在这儿先给他施针排毒!”他说着从药筐底部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,里面是十几根细细的银针。他手指沾着汗水,却稳得像钉在地上,扎针时连呼吸都放轻——扎到膝盖穴位时,林小宇腿猛地抽搐了一下,他立刻停手,捻针的速度放慢,眉头皱得更紧:“毒素已经窜到经络了!”
众人的劲头更足了。黄子耀和张磊已经砸断了好几根主干,酸枣丛中间硬生生被开辟出一条两尺宽的通道,虽然两侧依旧布满了倒刺,但已经能勉强通过担架。“通了!可以过了!”黄子耀大喊着,和张磊一起用山羊木枝将两侧的倒刺拨开,形成一道临时的防护。
周铁柱三人立刻抬起担架,小心翼翼地往通道里挪。林鹤轩跟在旁边,时不时调整银针的位置,嘴里叮嘱道:“慢点!别晃!保持平稳!”
通道狭窄而凶险,两侧的倒刺擦着担架边缘划过,发出“刺啦”的声响,随时可能划伤担架上的林小宇,也可能伤到抬担架的人。张磊和黄子耀分别站在通道两侧,用身体挡住倒刺,双手死死按住枝条,确保担架能顺利通过。他们的后背被倒刺划得火辣辣地疼,却依旧咬牙坚持着,直到担架完全通过,才松了口气。
出了酸枣丛,山路虽然依旧陡峭湿滑,但已经没有了阻碍。林鹤轩在前带路,脚步飞快,时不时回头叮嘱:“快!再快点!熬药还需要时间!”
孩子们跟在后面,虽然个个都累得气喘吁吁,手脚被划伤,衣服也被扯破,但没有一个人掉队。张磊跑在担架侧面,时不时伸手扶一把,防止担架打滑;黄子耀则依旧在前方探路,用羊角锤敲碎松动的碎石,为队伍扫清障碍。
清禾始终守在担架旁,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林小宇的脸。不知是不是银针起了作用,林小宇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,嘴唇的紫黑也淡了些,呼吸虽然依旧微弱,但已经能清晰地察觉到了。
“快到了!前面就是村口了!”林鹤轩指着前方的村落,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。
众人精神一振,脚下的步伐更快了。村口已经有几个村民听到动静迎了上来,看到担架上的林小宇和孩子们浑身是伤的样子,都吃了一惊,纷纷上前帮忙。
“快!把小宇抬到我家!”林鹤轩领着众人往自己家跑,一边跑一边对旁边的村民喊,“二柱子,你去我家灶房把锅里的水烧开!三婶,你帮我把药筐里的七叶一枝花、半边莲、蛇莓草都拿出来洗干净!”
村民们立刻行动起来,各司其职。很快,担架就被抬进了屋里,放在了土炕上。林鹤轩立刻拔出银针,从药筐里掏出各种草药,放在案板上用菜刀快速切碎,然后扔进早已烧开的锅里,大火熬煮起来。
药香很快弥漫了整个屋子,清禾坐在炕边,紧紧握着林小宇的手,轻声说:“小宇,药马上就好了,你很快就能好起来了。”
林小宇的眼皮动了动,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,却依旧没有睁开眼睛。
林鹤轩守在锅边,时不时搅拌一下锅里的草药,眼神凝重。陈校长站在一旁,看着浑身是伤的孩子们,心里既愧疚又欣慰:“林大夫,今天多亏了你,也多亏了孩子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