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左眼映出的记忆画面也同步到了这一刻——另一个姜小芽站在远处,手里握着半截红线,脸上没有表情,只有一滴血从眼角滑下来。
两段影像重叠的刹那,铜镜“啪”地一声,裂纹又深了一分。
姜小芽掌心的绿液突然剧烈跳动,顺着血管往手臂爬,最后在腕部停住,凝成半个“∞”符号,一闪而灭。
她低头看着那痕迹,忽然笑了下。
“所以,我不是被选中的。”
“我是被……重启的。”
南宫翎收起尾巴,金属鳞片还在一片片脱落,但他的眼神已经变了:“那坐标不是遗迹。是坟。”
墨言关掉星轨投影,剑匣零件咔咔归位。他抬头,银发遮住半边脸,声音很轻:“她死在那里。”
白芷把铜镜抱在怀里,指尖还在流血,但她没管。她盯着那行预言,低声念出来:“当双生子记忆重合时,系统将接管天道轮回。”
姜小芽抬起手,绿液在指尖凝聚成一点,像一颗种子。
她忽然想起系统刚才说的那句话——
“当种田者看见种子,春天就不再遥远。”
不是系统写的。
是种子写的。
她把指尖按进地面,绿液渗进去的瞬间,四周的符文轻轻一震,像是回应。
南宫翎忽然“嘶”了一声,低头看自己的尾巴。尾尖的金属鳞片正在自动排列,形成一个微型阵列,和刚才解析坐标时的结构一模一样。
“不是我在控制。”他声音发紧,“是它自己在动。”
墨言猛地抬头,看向北冥星域的方向。
“它在等。”他说,“等一个人走过去。”
白芷把铜镜举起来,用最后一点血在镜面画了个符。镜光一闪,照向那道数据流。
流中突然跳出一行小字:
“你终于来了,姜小芽。”
姜小芽没动,只是把竹筒重新挂回腰间,指尖还沾着绿液。她低头看着那滴液体,它在皮肤上滚了滚,突然裂开,分成两滴,各自滑向不同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