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听见一个声音。

不是耳朵听到的，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来的。

“宿主，欢迎回家。”

她愣住，随即笑出声。

南宫翎看着她，问：“听见什么了？”

“团子。”她说，“它说，测试服开了。”

墨言盯着红色果实，忽然伸手，把那碗面接到手里。他坐下，一口一口吃，没说话。吃到一半，他抬头：“这味道……不是牛肉。”

“是什么？”白芷问。

“是……小时候校门口那家五块钱的泡面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加蛋，不加葱。”

白芷左眼图谱一跳，泡面树的结构图更新，根系深处浮现出一个微小的光点，像是核心程序在运行。她伸手摸了摸袖中铜镜碎片，它还在颤。

阿哞翻了个身，盯着炉子：“老子的火被吸了，总得给点补偿吧？”

姜小芽抬头看树，七枚果实静静挂着，光流在树干里奔涌。她忽然伸手，从乾坤袋里倒出最后半包辣条，撒向树根。

辣条落地即燃，化作赤色能量流，顺着根系钻进去。

泡面树猛地一震，所有果实同时亮起，光脉扩张一圈，地底传来一声轻响，像是系统启动的提示音。

南宫翎尾巴无意识卷了卷，泡面领结贴在树干上，开始吸收光流。他闭眼，信号阵自动刷新，新数据不断涌入。

姜小芽盘膝坐下，打开种田模拟器，开始记录每枚果实的属性。她写得很慢，一笔一划，像在登记新生儿的档案。

墨言吃完面，把碗放在地上。碗没消失，也没化光，就那么静静地搁着，像一件被遗忘的日常用品。

白芷闭目调息，左眼图谱缓缓旋转，泡面树的每一根脉络都被标记。她忽然睁眼，低声道：“它在学。”

“学什么？”南宫翎问。

“学……怎么成为世界。”她说。

阿哞打起鼾，嘴角翘着，像是梦见新摊位开张，顾客排到天边。

姜小芽写完最后一行，抬头看树。风一吹，一片叶子飘下来，落在她肩上。

叶脉里，有光在流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