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书房里盯着屏幕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杉杉，最近曹大强找过你没有？”

他拨通电话时语气平静，但问题问得很直接。

手机那头传来杉杉正在嚼果冻的声音，窸窣作响。

等她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，才懒洋洋地回了一句：“没有啊，怎么了？”

“爸你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
她坐直了些，把耳机重新戴好。

心里有点嘀咕，是不是网上哪条消息露了馅。

但她面上依旧轻松，语气里还带着点撒娇的味道。

杉杉眨眨眼，一脸懵懂。

她原本还以为老爹是来问责的，结果看凌安勋神情认真，不像是动怒。

他说话的节奏比平时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思量。

这让她意识到，父亲可能已经看到了什么自己没注意到的破绽。

“他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，可我记得他们早就不在一个屋檐下了吧？怎么还一副伉俪情深的样子？”

凌安勋放下手里的茶杯，目光落在桌面的相框上。

那是多年前拍的一张合照，背景是医院门口。

当时曹大强和刘英子站得很近，可眼神却各看一边。

那种疏离感，根本不像恩爱夫妻。

“那个嘛……其实是我推了一把。”

杉杉轻咳两声，像是在掩饰突如其来的尴尬。

她起身走到阳台，关上了房间门，压低声音说道。

随后便把如何注册匿名账号、如何引导舆论、如何借校友群扩散话题的事全说了出来。

连她故意放出一张P过的合照也没隐瞒。

“所以现在他这一身‘好男人’的皮，是你帮他披上的？”

凌安勋声音不高，但语气沉了下来。

他靠向椅背，手指轻轻敲着扶手。

这不是简单的恶作剧，而是一场有计划的信息操控。

“哎呀也不能全算我功劳啦，他自个儿先吹了个开头，我就顺手添了几把火而已。”

她冲他晃了晃小拇指，比了个“一点点”的手势。

虽然隔着电话看不见，但她习惯性地做了这个动作。

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，眼睛弯成了月牙形。

凌安勋看着她，简直哭笑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