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得知金矿消息的时候,她便派人查探过这里。
回禀的人并没有提到这里还有开凿的匠人一事。
她本以为是沈贺昭那一次行动打草惊蛇,对方提前将人都转移走了。
可没想到,今日一来,便看见了如此骇人的一幕。
两名护卫的身手都不错,不过一会儿的功夫,就探查了大半。
而在此期间,李正海眼睛眨也不眨的死死盯着下方那几乎要堆成山的尸体,眼眶微红。
谢玉臻叹了口气,随即问道:“对于之后的事情,大人可有打算?”
李正海眼中怒意翻涌,说出口的话却极为平静。
“自然是回京上报给陛下,请其择选钦差,彻查此事!”
他说着,侧过头淡淡的瞥了一眼谢玉臻,轻哼道:“本官知你的心思,你与曾家有旧怨,便想着将此事全推给他。可曾大人是个好官,他固然有嫌疑,但无凭无据的情况下,他的嫌疑再大,陛下也不会轻易治他的罪。”
谢玉臻眸光微闪。
李正海这一番话,看似是为曾洵辩驳,可实际上,却是在暗示她,若是没有真凭实据,皇帝是不会轻易治罪的。
“大人请看这个。”
谢玉臻从袖口中掏出两本厚厚的账目,正是先前沈贺昭派人找到的。
“这上面,记录着近三年来,此矿中每日开采出的矿石重量,以及冶炼成功后得到了多少黄金。
每隔三日,这些矿石就会被人运走冶炼,咱们只要找到冶炼炉,确定所用一应工具是否是官制的,那这幕后之人究竟是何身份,咱们一看便知。”
大晋对铁具管制不算太严苛,只要把控好数量,普通铁匠铺也可自己打制农具等。
但若是官府锤炼的铁具,上面都会有特制的标记,常人根本无法模仿。
并且,无论是成色还是坚硬程度,官制的都比民制的要好上太多,一眼便可分辨出来。
若是冶炼所用的一干用具都是官制的,那无论曾洵如何辩驳,这件事情都和他脱不了干系。
更何况……
谢玉臻将目光放在下方那些尸体上,神情复杂的说道:“这不是还有现成的把柄吗?这些匠人死了不过几日,基本样貌都没变,只要寻到其家中确认他们是否是被官府征了徭役便可。”
只是这样一来,未免对那些人家太过残忍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