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开始定性,试图从思想根源上否定李正。
李正没有接这个话茬,而是看向韩立,语气诚恳:“韩主任,产业基金是新生事物,摸着石头过河,工作中肯定有需要不断完善的地方。这次复核是好事,有助于我们总结经验,把以后的工作做得更规范。麻烦你转告市里的同志,所有原始档案都在,随时欢迎查阅核实。也请他们继续推进园区的各项工作,不要受我个人情况的影响。”
这番话,既回应了王有福的指责(承认探索中可能有不足),又维护了工作的正当性(欢迎核查),更表达了对丰庆工作的关切(不要受影响)。滴水不漏,且格局明显高于王有福的纠缠。
韩立连忙点头:“是,是,李市长,我一定转达。”
王有福眼中闪过一丝恼火。他知道今天这步棋,又没达到预期效果。李正这块骨头,比他想象的要硬得多,也滑得多。
“好了,韩主任,你先回去吧。”王有福挥挥手,打发走了一脸解脱的韩立。然后,他盯着李正,缓缓说道:“李正,我最后提醒你一次。组织的耐心是有限的。你现在每硬撑一天,你身边那些人的处境,就可能更糟糕一分。刘强的检查通不过,孙伟的问题可能会升级,还有你妻子杨菲……她的工作单位,最近可是接到了不少关于她家庭背景和个人表现的‘群众反映’。”
他再次提起这些名字,语气中的威胁毫不掩饰。
李正的心抽紧了,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:“我相信组织会公正处理每一位同志。清者自清。”
“清者自清?”王有福冷笑,“好,我们走着瞧。”
他再次拂袖而去。铁门重重关上。
地下室里只剩下李正一人。他靠在床头,闭上眼睛,平复着因为王有福最后那些话而翻腾的心绪。对亲友的担忧,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。
但很快,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。担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他现在手里有牌,虽然还不知道怎么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