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他傻气的“树洞”分享,想起他笨拙却真诚的告白,想起“云顶府”里那短暂却真实的、带着泪与笑的温暖。那是她沉沦黑暗前,最后抓住的一束光,如今却遥不可及,成了映照现实残酷的镜子。
江叙清楚,这份思念,是时苒内心尚未完全泯灭的柔软,也是她痛苦的源泉之一。
他既不屑于这种“低级”的情感,又莫名地……想要抹去它。
或许,当他彻底取代陆屿喑在她心中的位置,当她只能依赖他、仰望他时,这种无用的痛苦就会消失。
他端起桌上早已冷却的咖啡,一饮而尽。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,带来清晰的清醒。
他不能再等了。沈彦的耐心和伪善,那个隐藏威胁的不可控,都在催促他行动。
他要加入到这场关系中,不是作为旁观者,而是作为最强的角逐者。
他要让时苒明白,无论是虚假的温柔,还是野蛮的占有,或是逝去的阳光,都无法与她真正需要的、他所能提供的“秩序”与“庇护”相比。
尽管,这种“庇护”,本身就是另一种形态的牢笼。
他拿起手机,调出时苒的号码,编辑信息。语气依旧带着他特有的、不容置疑的简洁,却刻意放缓了措辞:
“晚上七点,实验室B区,关于你上次提交的报告,有几个核心数据需要重新核定。带好原始记录。”
他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、单独接触她的机会。而“学业”,永远是最佳借口。
按下发送键,江叙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。担忧是一种弱点,他将其转化为更强烈的占有欲。时苒必须属于他,也只能在他的掌控下,才能继续“存在”下去。至于过程中她会承受什么……那不在他优先考虑的范围之内。(嘴硬呢,别理他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