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,雄哥可说了,东西没找到之前,谁都不许进那屋子。”
这一方窄巷里,急促的哒哒声盘旋着向上。
彼时的静之已经推开半敞开的门,进入昏暗的室内。
整个客厅宛如遭了强盗,就剩下四面墙了。
墙上还有不少灰黑色的脚印和黑红的血迹。
凭着这些血迹的走向,静之大致可以想象得到贵利雄是怎么在这儿打老婆的。
刚踏入卧室的一瞬间,那群急促的脚步声也戛然而止。
显然这儿可能发生过什么,让几个小弟有了心理阴影。
月光投射到玄关处。
几个混混的影子正在互相推搡,隐约还能听见他们推辞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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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进去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行啊,强哥你不是胆子大,你去吧,我垫后。”
“……我叫你进你就进!又不是没带武器,你还怕那个臭娘们不成?”
武器?
躲在卧室门后的静之迅速扫射这间房间。
不到四平的房间,只有一个小床靠着墙,墙边有两扇对开的窗户。
窗户被砸得只剩下随风摆荡的两个窗框。
窗框上几片尖利的残余玻璃水在月光中散发着冷冷的光芒。
打量完房间,静之就听到了外头传来极轻的两个脚步声。
来不及思考,静之立马俯下身。
锐利的眸子打量过面前四个床脚。
可惜床底乌漆嘛黑,她啥也看不清。
脚步声近在咫尺,静之往床上一个翻滚,落到床里侧。
趁着那几个混混还没进来,一把抓起两个床角,把整张木床直接推到门口堵住门。
“靠!她发现了!”
“砸开!”
话音刚落,薄薄的一层木头床板受到撞击,瞬间喷了一点木屑过来。
这床质量差得很,静之猜测它挨不过几下可能就要烂了。
于是一脚抵住床头,回首垂下眸子,快速看向床底那片灰尘。
扫视好几遍,静之一无所获。
正想着是不是被女鬼骗了,木床受到撞击,突然有个东西从床脚上被震落下来。
余光瞥见是一张黑色的卡片。
静之着手一捞。
“咔擦!”
一根棒球棍直接击穿木板,堪堪从她腿边砸下来。
静之眉目一凝,立马松开腿,双手交叉挡在脸前,朝正前方窗户跳了出去。
这里的地形她刚刚大致看过了。
从这儿跳出去,会直接落到二楼阳台上。
这条小巷又深又黑,岔道又多。
等她下到一楼,甩掉这群人,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。
心心念念跟女鬼谈妥的三万块。
静之落到外面走道时,立马爬上栏杆,朝二楼阳台跳了下去。
“噗……”
陈福生端着从天而降的女人,眼睛越瞪越大。
静之眯着眼,看着他那和阿车如出一辙的怪异眼神,哼一声,一把推开他,落到地上。
“你也想偷袭我?!”
她趁着落地之时,瞬间矮下身来,一个横扫腿,袭向呆愣住了的陈福生。
因着学武之人的条件反射,陈福生一个后跃,避过她这一招。
旁边三个徒弟紧贴着墙,生怕他们交手时,会殃及池鱼。
楼上的追兵不敢跳楼,一个两个推挤着跑出房间,朝二楼阳台这里奔过来。
静之最后看一眼那个穿秋衣的中医,细眉一拧,丢下一句“丑死了。”,就单手压住栏杆,往一楼跳下去。
宛如做梦一般,等她等了三十几年的陈福生立马扑到栏杆边,朝下看去。
不过转瞬之间,佳人已经跑不见了。
巷子里只有被惊到窜逃的一只野猫。
陈福生没理那群日日在这儿徘徊的混混,他摸了摸自己软绵的秋衣,嘴巴越抿越紧。
福生委屈,但福生不敢说。
她这么些年都让他找不见。
如今他年岁渐长,深秋季节怕冷,穿一件秋衣保保暖又怎么了?
“喂!”强哥拿着棒球棍在陈福生面前挥来挥去的,试图恐吓他,“有没有看见一个女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