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慢慢皱起眉头。
今天来的几个尸体,可都是病死的。
这纱布,不能要了。
可她单手又不好给自己包扎,静之有些烦躁啧一声,心想着阿直那臭小子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。
连个帮手都没有!
“叩叩叩。”
身后的白色大门响起不紧不慢的敲门声。
门板上方的玻璃窗口,露出了陈福生那张正直的脸。
见静之扭脸过来,他抿着嘴,笑得温和,并朝她招了招手。
静之脱掉手套,先来到一旁的水池旁洗手。
等往手上喷了消毒液后,她搓了搓微凉的手心,这才任由那条纱布越散越开,快步走过去开门。
陈福生还没说话,静之就默默的抬起右手手腕,眼巴巴的看着他:
“陈师傅你来得正好,帮我换一块纱布吧?我给你20块。”
“呵。”陈福生背着特意带的药箱,礼貌的朝她笑了笑,“一小截纱布而已,不值20的,我在哪儿给你换?”
说着,他朝她身侧半掩着的门指了指,“进去里面帮你包扎?”
静之微微蹙着眉,修长的身子正正对着陈福生,有些为难:
“里面都是死人,我看还是出去走廊吧。”
“你怕我害怕?”陈福生嘴角不禁慢慢勾起。
静之倒是没品出这句话的其他意味。
她轻轻眨了眨眼,微一歪头,反问道:
“死人嘛,除了很亲的家属,大家都会害怕的。”
陈福生不着痕迹的闪了一下眸光,“是这样。”
他故意紧了紧衬衣领口,侧过身子,把路让开来,“那……林小姐出来外面吧。”
见他好像真的怕,静之想了想,缩回半个身子先关上门。
半分钟后,她出来了,并随手关上门。
只见她左手两指之间,夹着一张叠成三角形的平安符,朝陈福生递了过去。
“福生无量,这符你贴身带好,寻常脏东西都近不了你的身。”
“福生是我。”他轻笑着接过。
静之一怔,垂下手跟着他走向走廊尽头的靠背椅。
她说:“我还真没想过你名字还有这一层意思。”
陈福生坐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