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倩有些发黄的头发,紧紧贴在她青紫交错的苍白脸颊旁。
静之赶忙关闭水龙头,正捏起剑指,刚要定住这个从水池里飘起来的滴水头颅。
小倩有些浮肿的眼皮下,突然渗出诡异的血。
血流顺着眼角滑下,像极了泪水。
搭上她痛苦万分的扭曲面庞,和后悔不已的眼神,静之缓缓皱起眉心,动作停了一瞬。
旁边的陈福生则是紧紧抓着刚洗好的小臂,一脸警惕的看着侧边那个脑袋。
“林小姐,早知道我就听你的话赶紧走了,呜呜呜……”
悲痛的哀恸哭啼缓缓在这方寂静的地下室里蔓延开来。
小主,
静之甚至有些庆幸刚刚那两个小警察跑了,不然三观非得尽碎。
她浅浅叹了口气,对小倩说:
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,恶人自有恶报,我想凶手必定很快会被抓到的,你早日安息吧,我会帮你画一个美美的妆,让你得体的走进阴司地府。”
小倩边抽泣着,边摇头,“我姐夫他疯了,他在酒吧里染上一种毒瘾,那dp很贵,所以他才非要控制住我,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交出我姐姐的遗产供他吸毒。”
“一旦吸了毒,他便会狂性大发,见人就杀,特别是得罪过他的人。”
小倩吸了吸鼻子,幽幽的叹息一声,“之前在我姐灵堂上,有两个年轻人为我姐姐出头,其实我非常感激。”
“但是……昨天晚上我姐夫吸食了毒后,便拿着刀嚷嚷着要去砍死他们俩,我和我妈,不过是个替死鬼罢了。”
她抬起眸子,幽怨的盯住静之:
“林小姐,他们当时穿着跟你一样的白大褂,是不是也是这里的入殓师,你还是叫他们快跑吧,我姐夫人多势众,警察也阻止不了他的。”
听完小娟的自白,陈福生默默的和静之对视一眼。
随后一张黄符就贴在小娟头上。
静之有些抱歉的把她端着放进一旁的盘子里,“我出去打个电话,我会找个时间,送你投个好胎的,你走吧。”
说完那些话,小倩其实也毫无留恋了。
她缓缓斜过带血的眼珠,看向一旁的另一具稀烂的女尸,血泪又是止不住的落下。
“早知道就不叫你从乡下上来了,呜呜呜……妈,都是我害了你……”
陈福生同样拿了手机出来,缓缓关上铁门,里头小倩的痛哭音量渐渐减弱。
他说:“我给阿直打,你给阿车打。”
静之点点头,调出通讯录,翻找着阿车的手机号。
听到屋里断断续续的哭声,静之莫名想到了屋里的另一具女尸。
想起那个说要给她也织条围巾的好心阿姨,静之伸过去一脚,轻轻踢了踢陈福生的鞋边:
“那个……你给阿直的阿姨也打一个电话,叫她这几天不要去纸扎铺了,住酒店也不安全,最好是出去别的省份玩几天避避风头,别待在这个片区了。”
“你呢?”
陈福生耸着右肩夹着电话,另一手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,边翻找阿直阿姨的电话,嘴上还不忘担心静之一句。
毕竟他刚遇到她时,静之正被贵利雄的小弟追杀。
静之耸耸肩,说道:
“前天送来的死尸里面,就有几具是贵利雄小弟的尸体,见过我的都死了。”
“况且我给贵利雄前妻化妆时,也一直在负一层,贵利雄没见过我,你就放心吧。”
“倒是你比较危险,毕竟你是阿车的亲叔叔,他打人一向手挺重,我看你还是搬去……”
话刚说到这儿,她耳边的电话就“嘟……”的一声,接通了。
静之只得先行跟阿车说明情况。
陈福生定定的看着她。
搬去什么?
她都答应让他搬去她那儿了,他哪儿都不去!
“喂?”
“喂?叔叔?是叔叔吗?”
耳边听筒响起阿直的声音,陈福生这才回过神,沉下脸色,跟阿直交代事宜。
“附近的酒吧最好不要带阿精去,那儿是贵利雄的地盘,他最近在找你们,我看……最好让阿车去你家跟你一起住,好歹有个帮手……”
电话对面的阿直顿时就不同意了。
“凭啥来我家住?那阿精怎么办?她在我家老是不穿衣服的。”
陈福生抬手掩住手机,有些尴尬的看了静之一眼。
瞧见她正专注的叮嘱阿车事情,陈福生这才忍着怒气小声讲:
“阿精重要,还是你和你兄弟的命重要?反正阿车必须跟你在一起,他能保护你们。”
静之耳尖的听到电话那头阿直小小声的嘀咕。
“阿精跟阿车一样重要的,但是阿精是我的,谁也不准看。”
静之跟陈福生离得并不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