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一……上完酒吧回来,看多了酒吧里形形色色的男女,静之突然兽性大发想脱他衣服了呢?
陈福生思维发散许久,静之这才肿着眼睛放开他。
坐回位置上接着揉面团。
从侧面看,除了她微红的眼角,和微肿的眼皮,陈福生几乎看不出她刚刚哭过鼻子。
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落到她身上,静之有些难为情的扯着他腰上的围裙,“我真没事了,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“还有,我想吃草莓口味的,酱要多多的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希望甜食能让她开心起来,陈福生加快速度摊面皮。
至于衣服,还是等会儿再换吧,还是她的心情比较重要。
做千层蛋糕是个繁琐的活计。
不仅皮要薄且均匀,还必须一层酱一层皮的叠加上去。
等到陈福生对半切了块圆形的榛子巧克力装饰在蛋糕最上头。
他的余光就看到静之也用面团捏了个什么东西出来。
于是扭过头去,仔细一看。
本想随便说两句什么,夸夸她,让她开心开心。
结果入目就是一只手竖着中指,直直的伫立在托盘里。
仿佛是对不公现实的抗议。
静之正襟危坐,一手端着一碗浅裸色的色素水,一手拿着小刷子,给表层的面团涂上皮肤的颜色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先不论那手背上栩栩如生的青筋和手指上的手纹,单单就这个冲击力极强的手势,就够陈福生哑口无言的了。
“你……”
夸奖的话溢到嘴边,陈福生不晓得应不应该说出口。
真好看?
第一次就能做成这样,手挺巧?
莫名的,陈福生记起来他第一次去入殓房看她时的情景。
她那时好像也正用特殊的材料捏着手指。
如此一想,她好像不是第一次捏这种东西了。
硬夸的话,她会反感的吧?
觉得他不诚实。
陈福生扶着灶台边,懵逼几秒,才艰难挤着嗓子问一句:“这什么?”
静之眼尾已经不红了,她微微勾起唇角,眼中闪着几分狡黠和自洽,对陈福生说:
“我家好像有人进医院了,我烤个蛋糕送过去,以免他们说我无情无义。”
陈福生人有些麻。
就这个奇葩形状的蛋糕,送过去的话,病人的病还没治好,估计得先气死了吧?
不过想到静之家里人的无情作风,陈福生倒是也没阻止她。
他甚至帮她的忙,把面团送进烤箱里,调温调时间,摁下烘烤键。
不晓得该怎么夸她的“作品”,陈福生嗫喏半天嘴,才笑说:
“你放心,等烤出来,那只手的颜色,肯定跟我们人手一模一样。”
静之不是很在意像不像。
就算是像,也是她职业病使然。
她走到水池旁冲着手,边说:
“烤焦了也无所谓,一只黑手外加一根中指,能气死一个是一个。”
说到这儿,她凝视着冲击到手心的水花,突然低低的呲笑一声:
“我原以为我爷爷对我也很好,可是他们吵架那天,他明明在家的……”
话才说到这儿,眼圈又红起来。
静之利索关上水龙头,扶住洗手台沿,突然抬起头看向天花板。
眼都不敢眨,就怕眼泪掉下来又丢了脸。
陈福生呆呆站在她旁边,一只手悬在空中,想安慰又不敢碰她。
万一安慰一句,她又哭出来了,那她真该恼羞成怒了。
陈福生有些为难的缩回右手。
余光瞥到台边做好的漂亮粉色夹心蛋糕,陈福生黝黑的瞳仁亮了亮。
他怎么把这个利器忘了?
真是关心则乱。
陈福生小心托着蛋糕底座,抬高手,端至她面前,又放轻声音转移她的注意力,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