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她眼圈又红了。
目光直直盯在他膝盖上,一点儿都顾不上陈福生的春光。
这回她说啥也不出去,伺候着他穿上衣服和外套。
静之又推着他坐在小凳子上。
好在这是夏天的睡裤,一坐下,布料柔滑的睡裤就往上滑去,倒是省了静之的事。
蹲在地上,仔仔细细帮他抹好红药水,耳边突然听到他轻唤一声。
“小之……”
她抬起头,“嗯?”
鼻头的细汗在灯下熠熠生辉。
陈福生趁着她抬头的时机,俯首啄上她的额头。
静之还没来得及害羞,耳边就听到他猝不及防嘶了一声。
静之:“扯到了?”
陈福生:“没……”
静之冷眼微眯,“那你嘶什么?”
陈福生乖乖直起腰,无辜跟她对视,“……那就是扯到了。”
静之:“……”
他怎么跟顽皮的小孩一样?
他头发上也有灰,卫生间里挤,不好叫他躺下洗头。
静之拿着盆干净的热水走出来,朝三人位的沙发扬了扬下巴。
“过去,别平躺,趴下就好,往上一点,把头露出扶手。”
神经紧绷的时候,她的语气僵硬,有点像是在命令他。
陈福生也没生气,反而跟着她的指令动作起来,力求让她少操点心。
沙发后头,电子时钟上的秒数一闪一闪的。
如今已是深夜一点多。
晓得她也累了,陈福生极尽配合。
温柔的手拂过他的头发,微烫的热水带走他头发上沾染的灰尘。
换水几次,静之手边的水才恢复清澈。
扶着他的肩让他坐起来,深知受伤的人容易发烧。
最后一桶水静之都来不及倒,就快速帮他擦了两下头发,然后拿来吹风机。
站定在他面前,吹风机嗡嗡嗡了好久。
直到每一根发丝都干透,静之这才略显疲惫的收手。
被吹得有些炸毛的陈福生默默向上看去。
原来静之已经到了极限,此时正定定的站在原地,困到两眼无神,开始发呆。
小主,
“走了,回去睡觉,别忙了。”
静之微微蹙起眉,“水没倒,吹风机没收。”
卫生间里也一团乱呢。
这回陈福生终于强硬起来,牵住她的手回了房间。
她的睡衣倒是好找,就在衣柜右侧挂着。
刚拿下来转身一看,刚刚还急着照顾他的那个女人,脑袋一沾枕头,就睡过去了。
好在她最近穿得挺宽松休闲,陈福生也不怕她会硌到。
把衣服挂回去后,陈福生关上衣柜门,放轻脚步回到床边。
他的伤不能平躺,只能趴,或者微微往右侧躺。
轻手轻脚侧躺在她身边,刚刚帮她扯过来被子盖上,静之就习惯性的伸臂过来。
按照惯性,这条手臂一定会搭在他伤口上。
陈福生刚要挪个位置,那条手臂扬到空中后,就转了个方向,往下两寸,搭在他腰上。
温热的女体靠过来,陈福生的心早就被她今晚的举动熨烫得一塌糊涂。
而且她都睡懵脑袋了还知道避开他的伤……
她可真爱他。
陈福生没想到,原来平时冷冷的一个人尝到爱情滋味后,会变得像火山一样热烈。
心里暖暖的,他挪了半天,整个人的位置比她稍稍靠下。
陈福生痴痴的看了一会儿她的睡颜,而后轻轻慢慢的伸出右手,学她的样子扣住她的腰往怀里捎了捎。
偷吻一下她的嘴角后,陈福生这才慢慢闭上眼睛,与她抵额同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