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赛老板可是如今小和春的台柱子之一,穿什么不好看。”
得,刚刚估计是她看错了吧?小雪有些郁闷。
手指头绞紧帕子,小雪傲娇哼一声,走到房间外的走廊处。
外头天气晴朗。
低矮的瓦房和西化的尖顶洋房交错着排列。
视线再往远处放,入目便是当地有名的河运。
河流入海口附近,一间升起袅袅云烟的寺庙屹立在那里。
正愣神看着那处,房间里突然传出柳爷的问话:“你要出去?”
小雪回头,葱白的手指把被风吹乱的短发掖至耳后。
她学他刚刚的样子,假装不在意,调笑着说:
“是啊,我想去庙里给爷求个平安符?我陪你出去走走,你会精神点。”
关切藏在调笑的眼神里,柳爷不敢对视,只看着小盅里微微泛着涟漪的甜汤,扯着嘴角又笑一声。
走什么?
凭他刚刚吐过血,腿脚绵软的这副身体吗?
“还是算了吧。”
修长的手指仿佛不怕烫似的,端起小盅,把盅底的甜汤喝光。
柳爷面上不显,强装没事人,撑着腿脚挪到床边坐下,“你去就好了,我最精神就是睡觉的时候。”
边说着,他轻轻一蹬黑面布鞋,朝里侧身躺下。
望着蜷在床角的那两只脚,小雪神色有些黯淡。
柳爷这是……自暴自弃了吗?
带着忧思,她进来门后拿了她的油纸伞,这才轻轻叹息一声,沿着水泥楼梯往下走。
“柳爷,我给您把门关上?”
小厮夹着托盘,躬身在床前候着。
这时,白色的纱帐被一支烟枪轻轻挑开。
烟枪往门口的方向微微挥动两下,“出去吧,门别关,我想透透气。”
看着烟枪头部里的焦褐烟油,小厮抿了抿嘴,扭头看一眼外头已然失去赛老板身影的楼梯口。
这才斗胆跟柳爷劝一句:“爷,这烟……您要不还是戒了吧,您本身肺就不是很好。
再者,我听秦老板说,青帮的张老板,最近为了出手手里的鸦片,真是丧良心,他们把鸦片叶子混入普通烟叶里,然后以较低价格卖给烟民。
等他们成瘾后,那些烟民都不用他们催的,自会主动上门买烟,您看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
纱帐内又响起几声闷闷的咳嗽,“咳,你出去吧,我心里有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