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好了!耶!”
欢呼声都快掀破屋顶,被拘了一个多月,不得不控制饮食的女徒们各个神采飞扬。
面黄肌瘦的脸上,那双眼睛实在亮得惊人。
小雪放下吃空的碗,叫了力气最大的小美,跟她一起去了厨房。
她们戏班是有固定的伙夫的。
伙夫正是小米他爹——老米,也是柳爷家的家奴。
老米见她过来,被炉火熏红的脸立刻绽开笑颜,“来拿鸡腿了?秦老板答应你了?”
小雪朝他调皮的摊了摊手,“不答应不行,那群小孩啊,各个瘦得跟麻杆一样,不吃点有营养的,哪有力气练功?”
说着,她跟在老米身后,跨进厨房。
“对了,我叫吊的鸡汤,把油撇干净了吗?”
“干净了。”
小主,
老米从被火熏得乌黑的墙边,拿下来一个被烘得热热的托盘。
四个碗一一摆在上头,老米一手掀开角落里锅炉上的瓮盖。
另一手拿着木汤勺往里一沉。
片刻以后,四碗鸡汤被分配好,清亮的汤面上,甚至还浮着几颗补血养气的枸杞子。
小雪指着大灶里温着的一大盆鸡腿,对小美说:
“可拿得动?”
小美撸起袖子,憨憨的说:“妥了。”
“……”
大莽妞,妥啥妥,小雪暗笑着招来小米,“你俩一人端一边,拿干净抹布垫着手,小心别烫到了。”
小米笑嘻嘻走过来,问小雪:
“师母,鸡腿有我的份吗?虽然我是男的,但我也瘦。”
小雪脸一红,她看师母这个称谓,就是这臭小子传出去的吧?
“没有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假的没有。”
“……”那不就是有吗?
小米乐呵呵跟小美端着鸡腿走了。
老米端着那个托盘,跟在小雪身边,边注意脚下,边走向饭厅。
“赛小姐,小儿嘴上没个把门,还请您多见谅。”老米突然低声道歉。
小雪脚步一顿,绞着帕子思索,老米怎么也突然要跟她拉开距离了?
他是柳爷的人。
难道是柳爷授意?
心口闷闷的跨进饭厅,看到那群孩子啃鸡腿啃得喷香时,心里那口气也散了。
算了,这时代,不仅女人要名声。
像柳爷这种书香门第里出来的人,更注重脸面的吧,她不过是一个戏子而已……
而他,就算大清亡了,那也是当初靠自己的才华考上的榜眼……
*
给秦青跟燕秋一人端一碗鸡汤后,小雪就叫老米端着剩余的两碗,到角落的小桌上。
突然被分到一碗鸡汤,班主心里一暖,心道他当初救人的举措是没错的。
柳爷则是定定的看着离去的那道背影,叫住快要出去的老米。
“她喝了吗?”
老米转过头,“她说回来再喝。”
回来?
柳爷又垂下眼睫。
现在她要出去,都不跟他说一声了吗?
秦青轻轻搅着有些烫的鸡汤,扭头跟两眼放空的燕秋讲:
“若是真被猪油蒙了心,你也看看别人怎么对待你的。”
燕秋震了震,看着飘在汤上的两颗红色枸杞,罕见的没有回嘴。
*
走出戏院后门的小雪,是出来寻礼物的。
她虽然脾气随和,但是不撞南墙不回头。
燕秋的话,她听进去了。
告了白,若他真拒绝了,那……再死心也不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