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件事,显而易见的,是催生。
第二件事,是战火又将烧到南方来了。
这第二件事,又导致第一件事紧迫性的提高。
陆老爷生怕作为入党积极分子的大儿子,有一天会被当做出头鸟暗杀了。
这回不管陆东堂再怎么回绝他,陆老爷面色凝重,口气强硬的给陆东堂下了个期限。
一年之内,赛小雪没怀上孩子的话,两个人就离婚。
而陆东堂那边,陆老爷则会重新给他再找个配偶。
无视情感需求的那种。
这陆东堂当然不愿意。
小主,
小雪是个慢热的人,好不容易才进他房间。
虽然昨晚她逃走了,但这也是个好兆头不是。
他爸这么一搞,不光是赛小雪产生了抗拒心理,就连陆东堂这个大孝子,也忍不住对老父亲黑了脸。
*
心情实在压抑,陆东堂这个不嗜酒的人,居然开始喝酒了。
客房离书房也不远,就隔了一道墙。
小雪靠在床边看书,都能听到小梁的劝阻声。
“爷,要嘛你就点菜吧,这样干喝,容易把胃喝坏的。”
“你出去。”
“爷……要不,我把夫人叫来?”
“不行,这事儿,本就委屈她了,你别打扰她。”
小梁的声音越压越小,隔着墙,小雪听得不是很清楚。
只偶尔听到几个词,不是柳爷,就是杯子。
小雪淡定的翻过一页书,一点儿也不意外小梁会去告密。
说到底,除了他那一点微弱的同情心,小梁本质上还是陆东堂这边的人。
没想到小梁刚小声告完密,陆东堂这个敞亮的人就呵斥他以后别再提这事。
并说他相信小雪,那天晚上,小雪主动把杯子还了,诸如此类的话。
眼前的一行行小字,再也进不去小雪的脑海里。
她的指甲轻轻扣住书页,以至于产生了一点褶皱。
陆东堂越是这样说,她就愈发的愧疚。
若不是小梁私自把杯子偷出来,放回小院里,小雪想着,或许她能这样默不作声的,每日抱着杯子,独自思念那个人吧……
如今连唯一的念想都被她亲自送走了,小雪实在不知道,她还能坚持多久。
放下书,关了灯。
眼睛还不适应突如其来的黑暗,小雪瞪着黑漆漆的周围环境,只觉得无边的孤独快要将自己淹没。
孤独必定导致思念。
可越是思念柳爷,小雪对陆东堂的愧疚心就越重。
无数次夜里,她有时候甚至产生了个荒谬的念头。
陆爷要是像张老板一样坏就好了,这样她就能毫无顾忌的挥别他,回去小和春了。
可是事实却是相反。
陆爷可能是她见过的,除了柳爷之外,对她最好的人。
书房里,陆爷还在跟小梁争执。
墙的另外一头,被无边的愧疚感紧紧包裹住的小雪,已然把头藏进了被子里。
耳边全是陆东堂为她着想的话,小雪紧紧抓着被单,甚至开始害怕起来。
万一,她要是喜欢上了陆东堂……
一想起这个念头,脑中又不禁浮出了柳爷那双泛红的眼。
柳陆两人,如同两个魔咒,一直纠缠着她。
混乱想了许久,小雪的眼皮子终于缓缓合下。
她还以为,是她白日里见了崔老板的缘故,所以才会一直忍不住联想到柳爷。
结果,发沉的脑袋让她忽略了一件事。
屋里的熏香,好像换了个味道……
*
晚上11点多。
小梁看着并排在床上的两个人,面露愧疚。
“夫人,对不起……”
“老爷非要这么做,我也是不得已的。”
……
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