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知道她会选择嫁人救他一命，柳爷恨不得那会儿就被枪打死算了！

他搂着她转了个身，把她抵在衣柜上，又低头缠住她的唇舌。

小雪只愣愣的睁着眼，鼻息之间全是他身上带来的冰雪气息，和淡淡的墨香。

他也变了，身上长年累月常有的药味，已经渐渐散去。

她也不再是以前的赛小雪了……

小雪闭眼的同时，两颗清泪从眼尾滑落。

她认命了的样子，让柳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
却是没办法在她哭的时候，强行与她亲热了。

他挪开微微湿润的唇瓣，微微弓着腰，把头抵在她的额头上。

看着她的眼睛说:

“我想听你没来得及跟我说的话。”

小雪红着眼睛，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“柳爷，一切都晚了，说与不说，都不重要了。”

柳爷紧了紧腮帮子，抬手轻轻拭掉她颊边的泪水，随后用力将她搂进怀里。

“重要，这对我来说，非常重要的。”

他的语气有些受伤和令人不易察觉的惶恐。

小雪只是叹气，已然适应了黑暗的眼睛，怔怔的盯着左边的窗框。

“柳爷……”

“真的晚了，我不是知恩不图报的人，我们不能如此。”

柳爷一梗，遂更加用力的搂住她，“要报答，也是该我自己报答，这不关你的事。”

小雪只是摇头。

“你教过我的，做人要言而有信，我既然答应了陆老爷，就要好好的当他陆家的夫人。”

狗屁夫人！

柳爷气得眉头紧锁，他握住小雪的双肩，抬起头跟她说:

“我会再找机会跟陆老爷解释，现在外面很危险，你跟我回小和春好不好？”

小雪:“不好，除非我被休了，否则我不回去。”

“……”

她怎么这么犟呢？

柳爷拉住她的手，走到她窗前，往外偷偷瞥了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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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刚的大部队还没到这里。

柳爷稍稍放下心，一扭头，就看到小雪以一种“你是在找理由骗我回去”的不悦眼神盯着他。

柳爷:“……我没骗你。”

小雪挪开眼神，“反正我不回去。”

柳爷闭了闭眼，跟她妥协，“不回去也行，明早之前，我会一直待在这儿陪你。”

“？”

为什么他非要这样呢？

小雪实在不解。

她转了转手腕，却发现柳爷只顾看窗户外头，右手拉她拉得极紧，压根挣脱不开。

实在是累了，她一屁股坐回书桌前的椅子上。

“你在看小梁他们？”

柳爷头也不回，放轻声音回她:“是，也不是。”

空气再次陷入沉默。

屋外越来越大的冰雹声渐渐占据了她所有的听觉。

看了一会儿，小雪偷偷摸上依旧有些发烫的嘴巴，抬眼看着她被抓住了的手腕。

心里暗自叹息，如果他早些如此的话，她应该能开心到飞起来吧？

此刻的小雪有多心动，心底里就会滋生出同等分量的对陆爷的愧疚心。

一想起陆爷，她的挣扎力度便变大了。

柳爷的手被她挣脱开来。

小雪心累的走向角落里的高脚床，拉开被子躺下。

对着天花板说:“你要留就留，请自便吧，我要睡了。”

柳爷扭过头，看着她突然往里转去的身影，心里不免感到受伤。

“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？”

“想和不想，又有什么重要的。”她的声音轻轻慢慢，像是怕被隔壁的小美听到了，“重点是，我现在是东堂的夫人了。”

“东堂？”

柳爷一口银牙差点咬碎，他快步走过去，对着她的后脑勺说:“平时你也这么称呼他？”

“……”小雪微微停了几秒，这才接话:

“他是我相公，我叫他东堂，有什么不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