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你们真是够闲,嘴碎得跟个娘们似的,都给我闭嘴!”
说完话,他扭过头,朝抬起头,拿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的小雪笑了笑,粗矿的语气里竟让小雪听出了几分不好意思:
“嘿嘿,那什么……娘们也能顶半边天,我没说你的意思,你看你半天不说一句话。”
小雪:“……”
他这是夸她,还是损她?
不过看到一团之长难得有这副窘迫的模样,小雪捂着嘴,极轻的笑出一声。
老李愣了愣,这玉雪一般的人儿,连笑起来,都跟他见过的那些飒爽北方姑娘不一样呢。
声音柔柔小小,看起来就惹人心生怜惜。
他抬脚穿过人群,走到推车的柳爷旁边,重重拍了两下他的肩膀,扯着嘴角在他耳边揶揄低语道:
“你小子,雪妹子长得跟以前的大家闺秀似的,你可真是家里烧高香了,难怪非得过来推车。”
这时候说多错多。
柳爷只是对他笑笑,说了声谢谢。
老李摸不着头脑,他话里亏他家政委,政委不仅没嘴毒他,还说谢谢?
脑子坏掉了吧?
老李以一种奇怪的眼神,盯着柳爷的侧脸,走回队伍右侧。
小雪往后转身,对上柳爷往下看的视线,本想叫他别推了,以免惹人闲话。
可看到他额头沁出的密密细汗时,小雪咬紧下唇,把头又扭回前头去。
这时候叫他别推,是不是太不识好歹了。
嘴长在别人身上,她被说两句又不会掉块肉。
相比之下,她若叫他别推,他定会难过的吧?
小雪把头又埋回自己的膝盖里,恶心的晕车感因为分心想其他事,竟然渐渐消失了。
看着身前仿若一只藏头露腚的鸵鸟的雪儿,柳爷一直紧抿的唇线,此时缓缓往上勾起。
夜幕渐渐降临,前方的路被黑暗笼罩着,再往前,是波光粼粼的一条河流。
黑夜渡河风险甚大,老李和陆东堂商量过后,便扬声叫停。
顺便叫他们就地搭起帐篷,歇息到明早天亮再启程。
柳爷刚把小雪推到河边的平坦地带,满是热汗的手心里就被塞进了一条帕子。
那帕子温温的,还带着一股潮意。
柳爷看着迅速扭回头去,假装无事发生的纤细背影,眉头不禁一松。
给自己擦汗的同时,他心里暗想着:也不知道她是攥着这帕子等多久了。
难不成,羞到天黑了,才敢把帕子塞给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