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士兵警惕抬头,左手立马握上枪支。
另一个士兵跟着回头,眼神落到正轻轻晃动的盆栽上。
柳爷和陆东堂立马回头,无语的看着额头渗出汗水,一动不动的老李。
柳爷手里夹着的两颗雷珠差那么一点点,就要往底下走过来的士兵丢出去了。
好在,没拿枪的那个士兵叫住他了。
“门都关着,哪里有人,应该是风吹的,长官叫我们一定要留在这儿守住,你还是别乱走吧。”(请自动脑补成樱语)
小主,
那人警惕心强,听同伴这么一说,眼神依旧在盆栽附近的位置到处乱转。
甚至拿了配枪,对着盆栽树叶一同乱拨拉。
此时此刻,他离一脚踏上台阶的老李仅有两步远。
老李脸上的汗,肉眼可见的往下淌。
他闭眼稳住呼吸,心里早就把老柳跟陆东堂用脏话骂了个狗血淋头了。
那个士兵拨拉完盆栽,视线从中挪开,下意识朝楼道上看了两眼。
在他扫视过来之前,陆东堂和柳爷立马闭上眼。
这是他们提前说好的。
隐身的时候,最好不能跟敌人对上眼神。
否则一些第六感强的人,就算看不到他们的身影,也会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们。
柳爷倒是冷静。
陆东堂也开始淌出汗水。
闭眼以后,安全感尽失。
这时候他们仨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,就算那士兵举枪,他们也看不见了。
“别看了,一点声儿都没有,老鬼估计也睡了,你回来吧。”
下头又想起另外一个士兵边打哈欠边说的樱语。
那人这才挠了挠脖子,提着枪疑惑走回去。
“我总感觉不太对。”
“你这句话,今晚都说第八次了,更何况,外面不是还有福山桑他们,有人靠近,他们第一时间就会射杀掉的。”
“你说福山他们?白天在雪地里瞄了一天,他们俩说眼睛疼,今晚就撤回来休息了。”
他回到椅子上坐下,楼梯口的三人这才暗暗松一口气,接着蹑手蹑脚往上走。
好不容易上了楼。
陆东堂终于在书桌后头,见到了被捆在椅子上的陆老爷。
陆老爷此时低垂着头,看样子不知是晕过去还是睡过去了。
陆东堂脸上立马浮起担忧的神色,抬脚走过去。
“咯吱。”
地面上的木地板因为他失了分寸的力道,发出一声响。
后头正在擦汗的老李,立马看过来,眼神里盛满“我**马”的脏话。
柳爷倒是淡定,他站在楼梯口,仔仔细细看了一圈这儿的装修。
又掐指算了算,得了个吉卦后,他直接走过去,掏出刀,欲给陆老爷松绑。
他走得咯吱咯吱响,老李和陆东堂此时则不约而同的看了看身前的符纸。
这玩意儿,总有一张能屏蔽声音吧?
柳爷看上去不像是会做没把握事情的人。
于是陆东堂放松走过来。
楼上顿时咯吱咯吱直响。
老李守在楼梯口,下意识往下看去。
楼下两个守卫真的没过来查看,老李这才确定了心中猜想。
对柳爷的崇拜之心,在此刻简直拉到了顶峰。
割绳之前,柳爷把陆老爷身上也贴了好几张符。
见他听到声音清醒过来,陆东堂立马抬指点住他爹的嘴,并缓慢摇头。
陆老爷还以为自己做梦了。
侧头看了看楼梯口还站着一个中年男人,陆老爷眼里盛满疑问。
陆东堂指指外面,对陆老爷做了个口型:
“出去再说。”
陆老爷姜还是老的辣,知道他们能进来,一定有点自己的本事。
于是点点头,挪动有些发麻的腿脚,走出书桌外。
三人行变成四人开火车。
陆老爷这一截,就接在柳爷后头。
他一脸惊奇的看着柳爷边掐手指边走,心里暗道真是天道好轮回。
他救这小子一命,现在轮到人家过来救他了。
一行人避过那两个守卫,来到书柜后。
陆老爷看着那个狗洞,无语的看向陆东堂。
眼神里满是质问。
陆东堂扯着嘴角,朝陆老爷无声干笑一下,比比洞口,示意他先爬出去。
陆老爷今日真是开了眼。
没想到在他眼里是乖乖孩的小陆,居然也有叛逆的一面。
好不容易都爬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