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寒气散开来,在她四肢百骸乱窜,窜到哪儿,哪儿就冰冷麻木。
她吓得要死,就连脱衣服的指尖都在抖。
品牌商送的几乎都是隔季的新品服装。
静之里头穿的是未经发售的夏季新品,一件剪裁新颖的短袖T恤。
林正走过来,低低说一声得罪了。
随后抄起他书桌前的毛笔沾了朱砂,另一手抓住她冰凉的右手抻起。
笔尖顺着她的脉门往上,一路画到上臂。
他的动作又快又顺畅。
静之只觉得被朱砂画过的地方先是一凉,随后泛起一股暖意。
在静之看不到的地方,他的笔每在她身上画下一道痕迹,那条笔迹附近的阴气便会被打散。
画到后来,为了救命,她把裤子也脱了。
面前这男的,表情严肃,一手拿着一罐朱砂,一手稳着笔蹲下,在她腿上绘下符文。
静之看着看着,心里不禁腹诽。
大师就是大师。
她在他面前,估计也就是一坨无关紧要的肉吧。
盈白的脚背上落下最后一笔,衬得朱砂痕颜色浓重。
阴气无处可躲,腾一下凝结往上冲。
林正立马站起来,率先在静之的眉心点下一笔,保证她灵台清明,不被鬼控制了。
“啊!你个臭道士不讲理,明明是她先来招惹我的!”
林正懒得跟鬼辩论,叫静之再转过去,笔尖吓唬似的,就要落到她颈后唯一留出的一片空白位置上。
“你主动出来,我不会打得你魂飞魄散,还会助你轮回。”
“若是不出来,可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“你m*******。”
小鬼骂得很脏,动作却很老实。
看着骂骂咧咧从她后颈处飘出来的五岁小鬼,林正指尖一动,袖口突然落出一个拇指大的葫芦。
指尖一抹,开了盖的同时,小鬼还没骂爽,便被一股脑儿吸进葫芦里。
“你大爷的,****,不是说好放我一马,臭道士你**的,说话不算话!”
静之莫名能听到这声儿。
她摸了摸回暖的后脖颈,捡起地上衣服围住自己,指指葫芦说:
“就这小孩儿啊?”
“我**的比你祖宗还大!”葫芦又发出闷闷的童音。
静之疑惑看向林正,林正端着葫芦来到一个架子前。
架子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葫芦,架子前有一条贡案。
林正从上面取了三根香,点燃递给静之:
“喏,你给他诚心道个歉,他确实比你大了一百多岁。”
“刚刚他跟我说了,你之前拍戏的地方,是他家的地盘。你无意间踩到的一块石板,正是他倒下的墓碑,所以他才缠上你的。”
这点子信息,还是林正从他一连串骂骂咧咧的话中好不容易摘取出来的。
听到这儿,静之突然想起拍前一部戏途中听到的传言。
说是拍戏的那个村子太穷了,没钱铺路。
于是便从后山就地取石,才铺成了唯一一条进村的石板路。
当时剧组里还在八卦,说乱葬岗里的墓碑都被拆来用了,她不以为然。
如今却是真的着了道了。
给葫芦道了歉上了香。
静之走过去,轻轻屈指弹了一下葫芦。
里头的小鬼晃了晃,有些难以置信。
“不是,臭道士你**的就这样看着她欺负我啊?”
静之又弹一下,认真说道:“小孩不许说粗话。”
林正眼里浮出几分笑意,伸手制止了她大胆的举动。
“再弹,我这葫芦炸了,他又要出来缠你了,小鬼再小,也别掉以轻心。”
静之抿了抿嘴,点头往后退了两步。
她就是小心眼呗,缠她这么久,还不许她晃晃他吗?
“你给我50,我等会烧份纸钱给他,这事儿就算过了。”林正说。
“行不行啊?”他扭头,又对葫芦结出雷印。
这回架子上的葫芦仿佛都活过来一般,各个一歪一扭,劝着角落里最小的那一个。
“喂,臭小子你别连累我们啊!”
“是啊是啊,我还有三天就到期轮回了,你可别不长眼,非要硬碰硬!”
“就是就是,他一道雷下来,咱们都成灰了,我想投胎,你可别玩我们!”
半晌,林正才听到角落里那个小葫芦轻轻吱一声:“尼玛的,真是憋屈死了。”
林正转过头,对静之说:“他答应了。”
葫芦:不是,他这耳朵怎么长的?他哪个字算答应了?
静之才不管这些,从包里拿出钱包,抬头问:
“办事费用呢?”
林正朝她比了个3。
静之:“30万?开支票行不行啊?我没那么多现金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林正手一顿,背在身后的手轻轻搓了搓。
阿德也是没说错嘛,人家不差钱。
林正朝她摇摇头,“三万,小鬼而已。”他连坛都不用起,收30个W,他怕晚上睡不着觉。
静之看他的眼神更加闪亮。
果然是大师啊,视金钱和美女如粪土。
麻利数出三万,外加一张五十给他。
静之有些不好意思的指指外头,“那个……您能叫我司机帮我带套衣服进来吗?然后,再借我一下浴室,我处理一下自己?”
林正礼貌的从她身上挪开视线,轻点一下头,随后扬声朝外喊,“阿德,你回房间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