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之走过来,问她需要什么道具。
珍珠来到餐桌旁坐下,说:“两个碗,半碗米,盐,还有两个生鸡蛋。”
“稍等。”
转身搜罗来这些东西,静之杵在旁边,跟珍珠大眼对小眼。
静默几秒,静之问:“我不能在这儿?”
珍珠说:“怕不怕见鬼?”
静之立马转身上楼,“我倒不是怕这个,我怕林师傅被变态鬼骚扰,我去看看。”
珍珠暗暗笑一声,鬼骚扰道士?怕是活到头了。
她转回头,将鸡蛋摆进碗里,两手剑指翻转,横向对准太阳穴,闭眼施法。
原本只是被风轻轻拂起的纱帘,不知不觉间飘得哗哗响。
头顶电灯闪烁几下,气氛陡然变得诡异。
静之背脊一凉,脚下步子迈得更快更大。
几乎是马不停蹄,十几秒便赶到林正旁边。
见她气喘吁吁进来,林正扶稳手上的罗盘转过身,“怎么了?”
静之眼睁睁的看着他手里的罗盘指针唰一下,指向她身后。
恐怖片拍得多了,她也知道这代表啥意思。
此刻她的反应特别真实,如兔子般跳起,一个蹦跶窜到他身后,两手紧紧揪住他后背布料,把头死死埋在他背后。
“有,有鬼。”
林正看一眼罗盘,本想出去看看是不是师妹开始施法了,可刚迈出一步,身后就感觉到一股阻力。
小主,
衣摆被她死死扯住。
林正往回撤半步,以免衣服撕裂,无奈回头:“按道理,我挂好八卦跟五帝钱,孤魂野鬼是不敢轻易进来你这儿的。”
静之脸色微微发白,“那,那一定是很厉害的鬼。”
“……呃,有没有可能,是我师妹召来的阴差呢?”林正放轻声音,他竟未想到,一直演这种戏的她,会如此胆小。
仿佛看清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戏谑和笑意,静之梗着脖子叉起腰,哦一声,干巴巴应一声: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她的反应像只纸老虎。
林正心觉有趣,于是微启薄唇,压低声线:“鬼差,换句话讲,也是厉害一点的阴魂,你倒是说得没错。”
她的手肉眼可见抖一下,微震的瞳孔被林正看清。
林正见好就收,又前进一步,来到她跟前,“走了,出去经过客厅的时候别乱看,我还有另外一侧没巡完。”
说着,他指指东侧房间。
静之把抖动的手指背到身后捏住,微微含着下巴,乖乖点了下头。
一日之间,见到她完全不同荧幕上的一面,林正其实有些幻灭。
她镜前镜后反差挺大,原来私下里活人感这么足,当真是个有趣的人。
转身引她出门,知晓她怕,林正往右跨一步,走在走廊右侧。
他右手端住罗盘,视线斜斜往楼下右前方看去。
楼下客厅的灯已经全部暗掉。
唯有餐桌那个位置亮起惨蓝的两点光芒,跟鬼火似的。
光里站着两个穿黑衣的阴差。
珍珠斜斜背对着他,耳边隐约听到珍珠在与他们交谈。
这声音落到静之耳朵里,就是叽里咕噜的陌生语言。
人越被劝诫不能到处乱看,好奇心就越强。
更别说她一个拍鬼片的,当初选这个赛道,也足以证明她是个好奇心重的纯双子。
几乎走到他们头顶,静之满脑袋冷汗,头却有了自己的想法,渐渐往右偏移过去。
好死不死,楼下那两个阴差好像谈完事了,拘魂棒刚拿起来,两人就猛地往楼上看来。
“啪”。
紧张之下,她突然闭上眼,用力抓住林正悬在身侧的手。
她的手凉到不行,手心的汗水也是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