寸牛吃饱喝足,陪着林海收拾完桌子,就带着一袋厨余垃圾走了。
把话都说开,静之觉得连洗澡都变得开心起来。
冲完凉,衬衣袖口耽搁二十几分钟,果然搓不干净。
上了多次肥皂,还是有一圈黄黄的痕迹。
静之只能拿个盆,装了热水跟洗涤液浸泡,盆就放在浴室角落。
好心交代林海进去的话,小心别踩到,静之想起白天没校对好的那张试卷,拿了被水溅湿的眼镜,抽一张纸轻轻擦拭着,转身回了书房。
……
等她忙完捏着眉心出来,却发现浴室里那个盆不见了,连同她的衬衣。
林海这时也洗好澡,正穿着宽松的五分裤跟白T,躺在阳台摇椅上翻报纸。
“海哥,我那个盆呢?”静之问。
林海指指另外一侧小阳台,“哦,我刚刚顺手洗了,晾起来在那儿,寸牛鲁莽,我代他向你道歉。”
“洗,洗了?”
静之眼镜往下滑一寸。
“是啊。”
“手洗?”
他看过来,无辜抬起眼皮,“我很小心的,你袖扣还在。”
她是介意这个吗?
第一次有男生给她洗衣服诶!
这比吃饭时他碰到她的小臂还让她感到害臊和震惊。
脸上一阵一阵涌起发烫的感觉。
“以,以后别动我衣服。”
别扭扯一句,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局面,步子慌乱,转身走向自己房间。
还没进门,左脚一个踉跄,身子往前晃去。
哐一声脑袋撞到门框。
小主,
林海立马收了报纸坐直身体,“你没事吧?”
她捂着额头,身影很快消失在房间里。
门板合上,只剩下一条淡黑色的缝隙,才听到她讲:
“我要睡了。”
林海眼里泛起笑意,想着她入门前的淡红色耳廓,故意调笑说:
“……才八点半,你就要睡了?”
静之小声嗡一句:“明天还要上课的。”
林海顿一下,低低笑出声,“明天周六,我是要上班,我看你应该是不用。”
屋里的女人愣了愣,觉得自己又在人前丢了脸,用力把门合上,又夹到手指。
轻嘶一声发出闷哼,含住闷痛的指腹,迷茫坐到床尾。
耳边能听到他的脚步声从阳台外慢慢靠近。
屋里没开灯,阳台昏黄的灯光透过她房间右侧的玻璃拖拉门,照出她小半个身影。
林海走过来,一手卷着报纸,另一手轻轻敲敲玻璃,“你没事吧?夹手了?”
灯就在他脑袋斜前方,光线照亮他浅褐色的瞳孔,也照亮了他眸子真实的担忧。
静之愣愣叼着半根指腹看着他,从未觉得心跳能快到这个程度。
就是当初来面试这所重点中学,她也没这么紧张过。
“海,海哥……”她缓缓放下手,站起来,朝着玻璃门走过去。
“唰。”
玻璃门打开,屋外凉风吹散了一点她脸上的燥热。
“嗯?”
林海低头,目光去寻她放下的手。
刚刚她是叼哪根来着?是食指吗?
“海哥。”她又叫一声。
林海抬起头,疑惑看着她。
静之摸上自己额头,迷茫皱起眉,“你有温度计吗?我可能发烧了。”
“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