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又把被子往上扯了扯,“赶紧问,问完出去。”
林诗单刀直入:“心心出生年月日,你们知道吗?”
“哪个心心?”
“寸心,牛叔闺女。”说到她的名字,林诗嘴角不自觉勾起。
看着大女儿笑得荡漾,一对夫妻对视一眼,心里瞬间浮起不祥的预感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林诗点着下巴,有些不好意思降低音量,“我……算算姻缘。”
“姻缘?!!”*2
夫妻俩音量拔高,双双从床上坐起来。
林诗凑到静之旁边,拉起被子遮住她半露的香肩,狗腿给她捏捏肩:
“妈,我喜欢她。”
娃一点不遮掩,当着她的面出柜了。
静之震惊到以为自己在做梦。
被子下的手掐了一把旁边的老公。
林海嘴角往下一撇,严父的眼神瞬间变成可怜巴巴的大狗狗。
“掐我干嘛?”他小声讲。
“海哥,女,女儿说她喜欢寸心?是,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吗?”
林海不用问,光用眼睛看,也晓得大女儿陷入爱河了。
问完生辰八字,林诗算了一下,高兴跟两人讲:
“好极。合得很!爸妈晚安!”
林海捂着脑门,悠悠叹了口气:
“这下完了,寸心要遭殃了。”
静之认同点头,林诗继承了她轴的特性,不追到人不罢手。
她看这回,寸心宝宝要被掰弯了。
“对了海哥。”静之咬着唇,纠结转过来,“寸心要是跟诗诗在一起了,寸牛家……不就绝后了?”
林海看着滑落到静之腰上的被子,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。
啪嗒。
灯灭,她惊呼声起。
“林海,滚去关门,唔!先别,快去啦!”
林海:“诗诗关门!”
林诗长腿迈了几步,直接走出家门。
“过来。”滚到床角的静之被拉着脚踝扯了回去,“家里没人了。”
被子罩上头,静之处在黑暗的环境里,两手握成拳头,把依旧一身腱子肉的林海隔开,“闺女刚说那话,你还有心思做那种事?”
林海埋头啃着她的肩膀,声线低沉,“你是不是不喜欢我?”
静之:“别转移话题。”
林海:“你刚刚困了?”
静之心虚拍了拍他覆上薄肌的胳膊,“没,我就是……闭目养神。”
“那打小鼾的是谁?”
“……谁叫你一直啃肩膀的。”她小声吐槽。
话题成功歪掉。
林海三十年如一日没有安全感,日日缠着她,生怕她被人抢走。
林海:“昨天我去学校接你时,你身边那帅老头是谁?”
静之抓住他乱动的手,蹙眉回想,“哦,学生家长,来问成绩的。”
林海飞醋又吃了起来,“……我说他帅,你没反驳,你是不是喜欢他?”
静之一时语塞,所以他话里的重点是这个吗?
“林老头,你最帅啦。”她松开他的手,白皙的胳膊抬起,圈住他的脖颈,“老公,我们都金婚了,你还怀疑我呢。”
林海轻柔抱住她,耍无赖似的讲:“我就是小气,你休想甩了我。”
突然,她闷哼一声,眸里溢出水雾,“阿海,我真的困,我承认。”
林海安抚摸着她的鬓角,“再等等……”
等多久,从以前他就老说这句话,没一次实现的。
……
这句话,在她85高龄时,实现了。
他体质比她好,活到93,还身板挺直。
临终前听他说的最后一句,就是“小之你等等我。”
抱回她骨灰的当晚,老房子响起砰的一声。
林诗,林叶,还有他们的配偶跟孩子冲进房间里。
林海一手抱着她的骨灰盒,另一手拿着枪。
小主,
眉心一点子弹印子,是他对她最后一次爱意的诉说。
没人看到,阳台上的龟,也爬出阳台边缘,跳楼了。
无人看到的角落里,两个光点飞往天上。
乌云飞过,光点消失。
小世界外,朱鹤和林风恢复仙身。
朱鹤抻腰松背,没了龟壳,他仿佛脱掉了束缚,浑身爽利。
林风皱着眉四处寻找,不远处只有静之半透明的一魂在。
他带着魂魄转身过来,“是不是你干的?”
朱鹤抬起细长的眉毛,指指刚逃脱的小世界:
“你别冤枉我,有业障的嘛。”
“什么业障?”
朱鹤勾唇,幸灾乐祸说:“你家闺女断了人家的后,你猜寸牛死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?”
林风语塞。
静之死的时候,寸牛也死了。
那会儿他正伤心,哪里有空过去寸牛家。
挥手散开云雾,又使用了时光逆转术,眼前瞬间出现寸牛的老脸。
“海哥你大爷的,下辈子你的智商能分我点不,老子也想生个聪明的闺女!”
谶言,特别是死前饱含个人强烈愿望的谶言,是有灵的。
“呐,你看吧。”朱鹤打理好华丽的袍子,身姿摇曳走过来,“不是我干的。”
林风看着自动飘往一个世界,却又被隔绝在外的一魂,皱眉啧一声。
总不能把她的魂留在这儿。
施法让她变成一只小白猫,林风抱着猫叹了口气,一头扎进面前的小世界里。
朱鹤看着小世界面上的结界涟漪,朱红色的唇腹黑勾起。
“让我做乌龟,不给你搞点事,我就不姓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