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爷爷被救了回来,一路高升,成了少将。
此番来信,是通知他们母子俩做好准备,不到一月便有人来接他们去首都团聚。
信送到林校长手里时,他正披麻戴孝,跪在灵堂前。
他母亲,是生生被饿死的,死的时候,不足六十斤。
竹家趁着他家办丧事的时候,以林校长未成年为由,去镇长那里强行分了大部分耕田。
条件是会把林校长这个“孤儿”当成竹家的养子,好好抚养成人。
林校长彼时才读初一,十四岁的年纪,吃也吃不饱,风一吹就要刮跑了,被竹家几个叔伯明里暗里一吓,便也答应下来。
那封信,便成了竹家心口的那根刺。
林校长一旦见到林少将,铁定东窗事发,那么他们整个竹家便会吃不了兜着走。
几个话事人狠狠心,当晚便给年幼的林校长跟他们家族里的一个庶女下药。
等林校长一觉醒来,生米已经煮成熟饭,众位叔伯站在房内,指着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可怜女孩,跟林校长阴阳。
要是不娶该女子,当下便要拉她去沉塘。
林校长不恨她,那女娃也是可怜人,跟他一样的年纪,浑身青紫,不是被他造的,是被竹家人常年虐待的。
不忍一条生命就这样消失,林校长答应了这门婚事。
竹家还以为如此便能高枕无忧。
林校长确实心软,但是脑子机灵得很,晓得竹家人肯定觉得还不保险,可能会把他和他的未婚妻一起害了。
于是便连夜收了包袱,陆路都不敢走,连夜从大河床游泳逃跑了。
千辛万苦到了首都,已经是半年后。
未婚妻经过那一夜,腹中已有胎儿。
路上餐风露宿,她四肢细得跟麻杆似的,肚子却大得惊人。
和林少将相认以后,他便派人回了老家,强行将那片属于他家的耕地收了回来,建立公益学校,供汗水镇的穷苦百姓开智。
林校长的妻子由于怀孕时太过年轻,孩子生下来,就撒手人寰。
林校长年仅十五,便带着一生下来就没了妈的林正,埋头苦读,终于出人头地,成了首都大学的知名教授。
他在首都待了没几年,便带着五岁的林正回乡,正式掌管那所学校。
原因有二。
一个是他在逃亡路上,对相依为命的妻子产生了感情。
在首都,他爹老给他安排相亲,他不堪其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