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9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

“阿华……”

于占元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好,他理了理颈间的领带,视线不由自主又落到了身后那个趴在栏杆上往下看的男人身上。

“她就是想跟你做个朋友,你老躲着她干嘛?这么大个还怕羞?”

听到说话声,捧着脸看小孩画脸的静之,默默抬起头。

阿华猛的直起脖子目视前方,假装看将落未落的夕阳。

于占元目光一顿,走了过来,用精心擦干净的皮鞋,蹬了一脚阿华的后脚跟。

“不说她,晚上你来不来啊,就在隔壁新丰园。”

静之还在看他,阿华梗着脖子不敢动,只含糊嗯一声。

于占元没听清,有些不开心又蹬他一脚,“你来吧,给他们定定心,三毛他们都念着要你来看。”

静之定定的看着他锋利的下颚线,突然扬起笑脸:

“去啦,就当给他们壮壮胆。”

余光不自觉的往下瞥,阿华很快又往上看。

她怎么总是在笑,有什么好笑的。

而且不冷嘛,干嘛只穿一条薄薄的针织衫,还穿裙子来了……小腿不凉吗?

心跳鼓得像延绵不绝的急促鼓点,叫他快听不清楼下孩子们一声声的起哄。

“师叔,来啦来啦!”

“我们好不容易排好的戏噢。”

“小龙同阿彪第一次上台诶,来啦!”

等到他们稍稍安静下来,阿华这才垂下眼睫,对着那十几双圆溜溜的眼睛,瓮声应了一句:“…………嗯。”

于占元这回听清了,摸一把头上梳得整齐的发丝,很高兴走过来,拍了拍阿华的肩:

“那一起走!早点去走走台,让他们熟悉一下场地。”

孩子们拿着等会要用的道具,一路小跑在前头。

于占元领头带路。

阿华跟静之一下落在最后面。

静之一手自然垂着,一手搭在腰间斜挎的包带上,咬着唇悄悄瞥了他一眼:

“阿华……”

阿华顿了顿,微微侧过头,脸部线条紧紧绷着,看着很是紧张。

瞧他跟僵尸一样,静之一下咧开了嘴,“放轻松,今天晚上一定会顺利的,别紧张啦。”

阿华默默又把头扭回去,他才不是紧张那个。

“喂。”晓得他性子有些闷,静之努力找着话题,“你师兄的戏班都是小孩哦,你跟元哥,要不要考虑去我家姐的戏班客串一两场试试啊?我跟她提过,她同意了喔。”

阿华抿了抿唇,揉着指尖低声嗡着:“那儿都是女子,我和师兄去,会不会不太好?”

“不会啊。”静之没觉得有什么,“那些孩子也都是我姐从小小个养到大的,都是别人不要丢在戏班门口,她其实并没有拘泥于一定要是女性,才能去她戏班演戏……都是社会的错罢了。”

说着说着,她的情绪一下低落下来。

她爸一直想要个儿子,她如何不知道。

催她们结婚,也不过是想要她们生个外孙,哪里会考虑她跟姐姐开不开心,幸不幸福呢。

愁绪涌了上来,静之心思一下飞远。

“阿之!”阿豪从街道另外一头跑过来,今日不穿西装了,倒是穿得休闲,是一套黑白相间的运动服。

望着跑到她跟前擦汗的阿豪,阿华悄然后退半步,给他留了个靠近静之的位置出来。

失落的眼神定定望向别处。

静之对阿豪说:“你来做咩,我晚上没空的,要去看戏。”

阿豪看了看后面,随后一把握住静之的胳膊肘往前带,“走走走,我也一起。”

静之跟着看看后面,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

“躲你老豆啊,这还不明显吗?”过了街角,阿豪拉了拉运动服下摆,“你爸太可怕了,天天追着我问进度,诶,他人呢?”

说着,阿豪伸出半拉脑袋,往街角另外一边看看。

“过来啊!靓仔!”

阿豪朝呆住的阿华招招手。

阿华皱起眉心,有些抗拒的看着他。

他一板起脸,阿豪抠着砖墙,又开始荡漾起来:

“阿之啊,我把阿嘉甩了,我发现我对华哥这款好对味啊,他真的好有型。”

静之:“?”

看着他摇来摇去的“翘臀”,静之磨了磨牙,从街角拐过去,随即一手抓住阿华僵直的手臂,往阿豪这边带。

静之:“他对你不感兴趣,你想都别想。”

“凭啥?”阿豪屁颠屁颠跟在他们两个后面,“你又没问他。”

说着,他对看过来的阿华抛了个媚眼,“哦?华哥。”

阿华轻轻推开静之的手,冷冷看着阿豪:“我对你不感兴趣。”

“……ing……”阿豪环起胸,单手捧着脸,“妈呀,你能再骂我一句吗?”

阿华:“?”变态吧?

三人一路往前走,着实没想到,身后还有个老尾巴。

林父推了推眼镜,万年冷凝的眉心蹙得愈发紧了。

程剑仙尴尬的扶着额走在旁边,心里都快把小妹骂死了。

天天晚上出去,周六日天天不在家,不遭怀疑才怪。

小主,

“阿仙,阿之现在……到底跟哪个在交往?”林父冷冷问道。

程剑仙张了张嘴,看着被挤在中间的静之,默默咽了口唾沫,“我……我唔知,这不是今天才从戏班回来嘛。”

“那你知道她今天要来这儿?”林父眯着眼危险的看过来。

程剑仙飞速回忆着,到底是谁穿帮了?

她明明没讲的啊?

“别找借口。”林父扭头看着前面的二女儿,“阿豪他爸说了,他也天天不在家,我还以为两个孩子好好相处了,没想到……唉。”

程剑仙沉默了。

到底谁这么多嘴啊!!

*

知晓今晚在这里有一场义演,除了学校的那些主任,闲闲没事干的邻里都来了。

明明就跟在于占元后面的三个人,进来之后发现只剩一条长凳了。

前头好几排坐满了人,第一排都是西装革履的社会人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