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静之偶尔打趣的话,跟阿华的鹦鹉学舌,他们两个始终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。
也许,是阿华还没好,徒弟还没站稳脚跟,于占元始终有所顾虑。
程凤仙轻轻推开小仙递过来的装牛排的碟子,“你们先吃吧,我回房先洗个澡。”
双方的徒弟们都是很会看眼色的,一楼除了偶尔的叉碟轻击声,几乎没人说话。
阿彪切着肉,眼神不自觉往一旁的于占元看过来。
粘在人家背上的眼神立马收回,于占元装凶瞪一眼徒弟:
“吃你的,吃完早点洗漱睡觉,知不知道几点了。”
阿彪咽下嘴里的食物,说:
“师父,老师追了师叔七年,程师父的性子同她好像,你犹犹豫豫,会让人家伤心的。”
“小孩子管那么多!”
于占元刚提高一点音量,二楼扶梯的电灯就被打开来了。
阿华已然换好深蓝色的长袖睡衣睡裤,他紧紧捏着一条浅蓝色的毛巾,很不开心的嘟起嘴,“小~声~点~”
几乎是用气声投诉于占元,“师兄你再这样阿华要生气了。”
阿彪还是极少看到师叔怼人的样子,他捂着嘴偷笑,心忖脾气暴躁的师父吃瘪又不敢发火的样子更是少见。
*
半夜三更。
阿华蹲在静之床前,正在思考一个深刻的问题。
他们都这样了,那他能到她的床上睡觉吗?
静之没说,他又不敢乱来。
可心里的真实想法,是想上去得不得了。
在自己床上翻腾半天,真傻仔在受伤后,第一次失眠了。
原来真傻仔也是会有情感上的烦恼的,阿华托着腮,眉毛都快拧成毛毛虫,忧愁盯着静之的睡姿。
阿之怎么不说?
是忘记了?
还是不愿意让阿华过来睡?
阿华瘦瘦的,蜷一蜷甚至碰不到你,你不说话……阿华数到三,再不说……就当你默认了吧?
他非常小声:“1~”
“2~”
“3~”
被他嘀咕醒的静之,眼皮还没撑开,就听到阿华又说:
“哦,没出声……好静啊…………好适合吊嗓子。”
静之:“……”
吊一声试试,看我把不把你吊门外吹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