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为何能在蟠桃宴前夜,独自一人踏入混沌海?”沙僧反问,眼神里透出一丝讥讽,“你以为那是记忆错乱?不,那是你真正的归宿。”
天蓬喉结滚动,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:漆黑无垠的水域,波涛翻滚间隐约可见一座破碎的宫殿,殿门前立着一面旗帜,旗帜上写着一个名字——
他猛地甩头,将那画面驱散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他冷声质问,钉耙横扫而出,星力化作刃锋,直取沙僧咽喉。
对方却不闪不避,任由星刃擦过脖颈。血未溅出,伤口处反而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,如锁链缠绕,将那道诛仙咒封印得更死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沙僧缓缓抬手,降妖杖轻点地面,一股熟悉的天河战场气息扑面而来,“重要的是,你是否愿意承认——你从未真正死去。”
天蓬呼吸一滞。
他终于明白,这不是简单的操控,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认知陷阱。有人想让他相信,自己不过是某个更庞大存在的傀儡,那个存在曾是妖族之皇,如今借他之身复苏。
可他不信。
他记得自己饮下贬谪酒时的清醒,记得投胎猪胎那一刻的决绝,记得每一口吞下的葡萄藤果实如何助他恢复法力,记得高翠兰眉心血滴入泥土时的震动……
这些都是真实的。
“你错了。”天蓬冷笑一声,钉耙猛然插入地面,星纹之力顺着地脉扩散开来,试图切断沙僧与某种未知存在的联系。
可就在这一刻,沙僧忽然剧烈颤抖起来,脖颈处的诛仙咒光芒暴涨,竟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。他在光中挣扎,嘴唇翕动,吐出一句话:
“流沙河底……有卷帘留下的东西……”
话音未落,金光骤然收缩,沙僧的身影如同被抽空一般,化作一缕黑雾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