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瓣贴住沈不归的指尖,凝成一缕幽蓝火舌,火舌舔过透明皮肤,留下一道淡金纹路;
最后一瓣贴在她自己锁骨,变成一块墨绿玉佩,玉佩里游动着一条极细的水银小鱼。
三瓣车票一沾皮肤,立刻长出细小血管,血管如藤蔓,在三人腕间交错,最终于半空拼出同一张空白脸——
脸没有五官,只有心跳声在耳膜里回荡,像深海鲸歌的回声。
列车终于进站——
没有车头,没有汽笛,只有一节悬挂的鲸骨车厢,肋骨外侧附着藤壶与海藻,每一次呼吸,藤壶开合,喷出细小盐霜。
车厢内壁挂满红色气球,气球里装着不同年龄段的林野、沈不归,以及——七岁的陆清言,她怀里抱着一把比她人还高的桃木剑,剑尖滴落朱砂,像未凝固的血。
车厢中央,悬空吊着第四颗心脏,心脏表面空白,却在每一次搏动时闪现一行滚动绿字:
【姓名:待填】
【心跳:待录】
【倒计时:03:00:00】
心脏下方,是一方冰盘,盘内盛着两颗微型心脏,一颗刻着“林”,一颗刻着“沈”,铜丝缝合处渗出细小水银,像未愈合的针脚。
陆清言甩出七张朱砂符,符纸贴上鲸骨,朱砂字迹化作赤金锁链,锁链缠住红色气球,气球炸裂,炸出的不是空气,而是微型心电图图纸,图纸在空中拼成一幅巨大符阵,阵眼正是那颗空白心脏。
铜钱坠子在她耳垂旋转,发出“叮叮”心跳节拍,节拍与车厢同步,鲸骨车厢开始缓缓蠕动,像一头即将苏醒的深海巨兽。
列车广播响起,声音却是林野七岁的童音:
“请在三分钟内补全第四颗心脏的姓名与心跳,逾期者将被列车回收为‘无名乘客’。”
倒计时浮现在鲸骨穹顶:
03:00:00 → 02:59:59 → …
沈不归抬起半透明的手,指尖按在空白心脏上,心脏表面裂开一道蓝火裂缝。
陆清言迅速抛出一张“镇魂符”,符纸化作赤金锁链封住裂缝,火焰凝成一行血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