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清言笑了笑,符光在他指间流转:“别怕,我的符咒会替我们守住最后一寸真实。”
铜钉悬定,钟摆骤然加速。每一次摆动都在空中留下一道月蚀残影,残影重叠,凝成一把巨大的心跳之锤。
锤柄由鲸骨与月骨交织,锤面映出三人此刻的脸——
林野:沉稳中含坚毅;
沈不归:冷毅里显沉稳;
陆清言:严肃间露锋芒。
沈不归握住锤柄,声音低沉:“一起敲。”
三人心跳同时加速,锤面落下——
咚!
钟摆骤停,残月心脏发出一声鲸歌。鲸歌化作银色雪崩,雪崩中浮现鲸骨列车的新轨道——一条由月光凝成的单线,悬于漩涡之上,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琴弦。
林野低声问:“接下来呢?”
沈不归抬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:“找到月鲸的名字。只有名字,能让心脏重新跳动。”
陆清言嘴角勾起,符光在他掌心凝成一只墨绿蝴蝶:“名字不会跑,但得先问漩涡答不答应。”
话音未落,漩涡深处传来“咔哒”一声,像某把锁被拧开。
一只由月骨拼接的鲸眼缓缓浮起,瞳孔里倒映着三人童年的残影,也倒映着列车的下一站——
那是一座倒置的灯塔,灯塔顶端悬着一枚空白的铜牌。
沈不归轻声道:“灯塔是月鲸的喉骨,铜牌是它的名字。但名字被漩涡吃掉了,我们得让它吐出来。”
林野握紧银钥匙:“怎么让漩涡开口?”
陆清言将桃木剑插入桥面,剑身符光如藤蔓疯长,缠住鲸眼:“用我们的记忆交换。”
鲸眼震颤,水泡再次升起。这一次,水泡里不再是童年,而是他们最不愿回想的瞬间:
——林野在暴雨夜弄丢的钢笔;
——沈不归在手术灯下被遗忘的呼吸;
——陆清言在法坛前烧毁的最后一页符书。
水泡悬停,等待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