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交易？”
“焚天残片，是上古火神陨落后留下的碎片，内含火之法则。但你的残片只有三分之一，不完整，很多威能无法发挥。”火之意志飘到姜莱面前，“而我，是地脉之火凝聚的意志，本质上也是‘火’。我可以暂时融入你的焚天残片，补全它的法则缺失，让你在三年内，掌握完整的焚天之力。”
姜莱心中一动，但面上不动声色：“代价是什么？”
“聪明。”火之意志赞赏道，“代价是，你需要帮我完成一个心愿——将来若有机会，去‘南明离火宫’，将我交还给那里的一盏古灯。我是从那盏灯中逸散出的一缕火苗，流浪了太久，想回家了。”
姜莱沉默片刻：“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？”
“你可以用守阵者的权能，感应这片区域的地脉意志。”火之意志坦然道，“山河社稷图笼罩之下，任何谎言都无法瞒过大地。”
姜莱闭目，调动守阵者与山河的链接。意识沉入地脉，她“看到”了三万年前——一盏古灯在某个辉煌的宫殿中燃烧，灯芯跳动的火焰中，分出一缕微小的火苗，随风飘荡，最终落入这片大地，经年累月，孕育出这座火山，诞生了这团火之意志。
“南明离火宫……”姜莱睁开眼，“那是传说中早已毁灭的上古宗门。”
“毁灭的只是宫殿，那盏灯还在。”火之意志轻声道，“它就在南荒妖族圣地深处。你早晚会去那里的，不是吗？”
姜莱心中一震——寂灭老祖说过，四枚残片之一就在南荒妖族圣地。这火之意志似乎能读取她部分表层思维。
“你放心，我无法窥探你的记忆，只是能感应到你身上有‘必须去南荒’的命运线。”火之意志解释道，“如何？这笔交易，你做不做？”
姜莱深吸一口气：“成交。”
火之意志发出愉快的轻鸣，化作一道流光，没入姜莱怀中的焚天残片。刹那间，残片剧烈颤动，表面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，残缺的纹路开始延伸、补全，最终化作一块完整的、赤金色火焰状玉佩。
磅礴的火之法则涌入姜莱识海，她闷哼一声，盘膝坐下，全力消化这股信息洪流。
第一日·黄昏
陆清言选择的是“幽冥渊”，一处深不见底的地裂峡谷。据说此渊是上古大战时，被某位大能一剑劈开，深渊底部直通地脉阴气汇聚之处，终年鬼哭狼嚎，寻常修士避之不及。
但身怀幽冥残片的陆清言，却如鱼得水。
他站在渊边，碧玉竹杖轻点地面，暗蓝色的幽冥之力如涟漪扩散。深渊中浓郁的阴气非但没有排斥，反而主动涌来，萦绕在他身周，如倦鸟归林。
“此地阴气纯度，足够我凝聚‘幽冥法相’了。”陆清言纵身跃下深渊。
下坠百丈后，他悬停在空中，碧玉竹杖插在虚空中，杖身泛起幽蓝光芒。四周阴气疯狂涌来，在杖尖凝聚、压缩，最终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暗蓝色晶核。
“以幽冥为骨，以阴气为肉，以魂力为灵——凝！”
陆清言双手结印，口中念诵古老咒文。暗蓝色晶核缓缓拉伸、变形，逐渐勾勒出一个人形轮廓。
但就在这时，异变突生！
深渊深处突然传来凄厉的尖啸，无数黑影从底部涌出，向晶核扑来！那些黑影形态扭曲，有的是人形，有的是兽形，有的根本无法形容，共同点是都散发着浓郁的怨念与恶意。
“幽冥渊中沉寂的怨魂？”陆清言眉头一皱，但并不慌张。
碧玉竹杖一震，杖身上浮现出细密的银色符文——那是不灭剑意与幽冥之力融合后产生的新变化。银色符文如锁链般延伸，将扑来的怨魂一一捆缚、净化。
怨魂发出痛苦的嘶吼，在银色符文的净化下，形体逐渐消散，只留下最精纯的阴气，被晶核吸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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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多谢馈赠。”陆清言淡淡说道。
晶核吸收了大量精纯阴气，凝聚速度暴涨。短短一炷香时间，一具与陆清言一模一样的“法相”凝聚成形。法相通体暗蓝，眼眸幽深，周身缠绕着细密的银色纹路——那是融合了不灭剑意的幽冥之力。
“幽冥法相，成。”陆清言轻喝一声，法相睁开双眼，与他对视。
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——他仿佛有了两个身体，两个视角。法相所见、所闻、所感，都能同步传回本体。而法相可以离开本体百里范围独立行动，力量相当于本体的七成。
“有这法相，很多事就好办了。”陆清言微微一笑，法相化作一道幽蓝流光，向深渊底部飞去，开始探查这片幽冥渊的秘密。
第一日·夜
沈不归选择的是“地脉交汇点”，位于青玄山脉正中央的一处天然溶洞。此地是十七条地脉的交汇处，灵气浓郁到几乎液化，是绝佳的修行圣地。但对沈不归来说，更重要的是此地能最清晰地感知整座山脉的地脉流动。
溶洞中央有一方天然石台，沈不归盘膝坐上，地脉寻灵盘悬浮身前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双手按在寻灵盘上，意识顺着地脉延伸开去。
一瞬间，他“看到”了整座青玄山脉的地脉网络——错综复杂的金色脉络在大地深处延伸，如人体血管般输送着灵气。有的脉络粗壮平稳，那是主脉；有的脉络细密灵动，那是支脉；还有一些脉络呈现暗红色，那是阴脉或受损的脉络。
沈不归的意识在地脉网络中穿梭，熟悉着每一处细节。守阵者的职责之一就是维护地脉稳定，他必须尽快掌握这些知识。
但就在他探查到葬骨林附近那条阴脉时，发现了异常。
阴脉深处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“呼吸”。
那不是生灵的呼吸，而是某种更深层、更古老的存在，随着地脉的脉动而律动。沈不归凝神感应，那“呼吸”的源头，赫然指向葬骨林地下深处——正是他们之前通过阴脉通道前往的那个溶洞，那口封印虚银使者的石棺所在！
“那口石棺，还在抽取阴脉之力？”沈不归心中一凛。
他试图深入探查，但石棺周围的封印极为强大，以他现在的修为，根本无法渗透。只能隐约感应到，石棺虽然自我封印了，但它与阴脉的连接并未完全切断，仍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抽取阴脉之力。
“这可不妙。”沈不归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