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拳头所到之处,金甲天罗卫的身躯如同瓷器般破碎,残肢断臂四处飞溅。但他一个人,根本挡不住百名天罗卫的进攻。
“凌澈,别留手了!”云归鹤大喊道,“用全力!”
“好!”
凌澈眼中闪过一抹决绝,他手中的长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“剑心·守护!”
他不再是为了杀戮而挥剑,而是为了守护而挥剑。剑光化作一道白色的光幕,将相玥牢牢护在其中。
“我们也上!”
苍野和云归鹤也加入了战团。
一时间,戈壁滩上灵光与魔气交织,喊杀声震天。
然而,金甲天罗卫的数量太多,而且悍不畏死。五人小队虽然实力强劲,但很快就被分割开来,陷入了苦战。
相玥独自一人站在光幕中央,看着为了保护她而浴血奋战的四人,看着他们身上不断增加的伤口,看着他们逐渐力竭的身影。
她的心,在滴血。
“够了……”她轻声说道,声音被淹没在轰鸣的战场中。
“大长老,你不是想杀我吗?”相玥抬起头,望向天空,眼中满是决绝,“那我就给你!”
她缓缓闭上眼,体内的“命轨之力”开始疯狂涌动。
她准备做什么?
她准备……
献祭自己。
她知道,只有她死了,这场杀戮才会停止。只有她死了,大长老才会罢休。只有她死了,凌澈、云归鹤、夜玄、苍野,才能活下去。
一股柔和的白光,开始从她体内散发出来,但这白光中,却带着一股寂灭的气息。
她在燃烧自己的生命,燃烧自己的灵魂,准备用最后的力量,给大长老一个“交代”。
“圣女!你在干什么?!”凌澈第一个察觉到了不对,他惊恐地看着相玥,眼中充满了绝望。
“住手!相玥!”云归鹤也疯狂地想要摆脱对手,向她冲来。
“该死!”夜玄怒吼一声,一拳轰碎身边的敌人,却发现自己离她越来越远。
“不要啊,圣女!”苍野急得满头大汗,却无法突破重围。
金戈看着这一幕,眼中闪过一丝不忍,但很快就被坚定取代。
“为了世界的秩序……”
就在相玥即将完成献祭,白光即将爆发的瞬间。
一道青色的身影,忽然出现在她面前。
那人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,手持一卷古朴的书卷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。
正是万卷阁主。
他看着相玥,轻轻摇了摇头,叹息道:
“傻孩子,你若死了,他们才会真的……万劫不复啊。”
说完,他手中的书卷轻轻一挥。
一股无形的力量,瞬间包裹住了相玥。
她体内的“命轨之力”,瞬间被封印。
白光消散。
相玥只觉得浑身一软,失去了所有力气,倒在了万卷阁主的怀中。
“你……”她虚弱地看着他。
万卷阁主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她,眼中充满了怜悯。
他抬头,望向那片混乱的战场,望向那漫天的金甲天罗卫,望向远处骑在梦魇兽上的金戈。
他手中的书卷,缓缓展开。
书卷之上,灵光流转,一幅幅画面如水幕般浮现出来。
第一幅,是凌澈在复仇的道路上,孤独地死去。
第二幅,是云归鹤在破碎的剑冢中,化为一抔黄土。
小主,
第三幅,是夜玄在魔域的深渊里,被万魔吞噬。
第四幅,是苍野在荒芜的蛮域中,孤独地守着一座空城。
“你看,”万卷阁主的声音,幽幽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,“这才是你们的……结局。”
画面中的绝望与凄凉,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。
战场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金甲天罗卫停止了攻击,空洞的眼神中,似乎闪过了一丝迷茫。
金戈看着那些画面,握着缰绳的手,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他知道,那是真的。
那是万卷阁主记录下的……未来。
万卷阁主抱着相玥,身影渐渐融入夜色之中,声音悠悠传来:
“金戈,回去告诉大长老。相玥,我带走了。若他日她能掌控自己的力量,自会回去给他一个‘交代’。”
“在这之前,谁若再敢动她一根汗毛……”
他的声音陡然转冷,带着一股令天地变色的寒意:
“我便……记录下他整个宗门的……灭亡!”
话音落下,他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。
只剩下五人小队,和那支茫然的金甲天罗卫,以及那片被绝望笼罩的戈壁滩。
风,吹起了地上的尘土。
凌澈看着空无一人的前方,眼中满是空洞。
云归鹤手中的法诀,缓缓散去。
夜玄周身的魔气,渐渐收敛。
苍野手中的重戟,重重地顿在地上。
他们看着万卷阁主离去的方向,久久无言。
他们知道,相玥被带走了。
被那个神秘的万卷阁主,带去了一个他们无法触及的地方。
而他们,能做的,只有变得更强。
强到……足以面对大长老,足以面对整个玄霄圣地,足以面对天道的审判。
强到……足以再次站在她身边。
“我们……”凌澈的声音沙哑。
“变强。”云归鹤接过了他的话,眼神中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“变强!”夜玄握紧了拳头,眼中燃烧着熊熊战火。
“变强!”苍野重重地说道,声音如雷。
五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心。
他们没有告别,也没有多余的话语。
他们只是转身,朝着不同的方向,迈开了脚步。
凌澈走向了北方,那里的冰雪,能磨练他的剑心。
云归鹤走向了东方,那里的深山,能让他潜心研道。
夜玄走向了南方,那里的魔窟,能让他掌控魔血。
苍野走向了西方,那里的荒原,能让他锤炼肉身。
而相玥,则被带去了万卷阁,那个位于诸天万界之外的虚空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