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玥能感觉到,谢无咎对她的“愧疚感”正在滋生。
两道不同的情绪丝线——帝王的怜惜与侍卫的愧疚,悄然缠上了她的手腕。她能感觉到,体内的“镜心诀”运转得更加顺畅了。
林婉儿的计划再次落空,气得几乎要原地爆炸。
就在这时,一阵悠扬的箜篌声从水面上飘来。
如泣如诉,如怨如慕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湖中心的一艘画舫上,一位白衣男子端坐抚琴。那琴声仿佛有魔力一般,瞬间抚平了宴会上方才的剑拔弩张,也抚平了相玥心中那一丝因复仇而起的烦躁。
她望向那个男子。
四目相对,那人对她微微一笑,指尖的旋律却未曾停歇。
那是一种灵魂上的共鸣。
相玥心中一震。这是第四道情绪丝线,来自那个乐师。那是一种纯粹的欣赏与探究,不掺杂任何世俗的欲望,却最让她感到舒适。
宴会结束,相玥成了最大的赢家。
她不仅没有落入林婉儿的圈套,反而在皇帝、侍卫、太医和乐师心中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回府的马车上,绿萼兴奋得满脸通红:“小姐!您今天真是太厉害了!您没看到林小姐那张脸,简直比锅底还黑!”
相玥闭目养神,没有说话。
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今晚子时,她必须点燃那支在重生时出现在她枕下的“情香”,以稳固“镜心诀”。
马车行至半路,突然停了下来。
“何人拦路?”车夫喝道。
帘子被掀开一角,谢无咎那张冷峻的脸出现在外面。
“相小姐,你的玉佩,落在我这里了。”他摊开手掌,掌心躺着一枚染血的玉佩,正是相玥母亲的遗物。
相玥心头巨震。这玉佩她明明贴身收着,何时到了他手里?
她伸手去接,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掌心。
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,顺着指尖窜上心头。
谢无咎的眼神深邃如夜,低声说道:“这玉佩,是我遗失多年的另一半‘命契’。看来,我们前世有缘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去,留下相玥一人在马车里,心跳如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