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间,吴影感觉像是有人在他干涸的脑子里泼了一盆滚烫的岩浆。
无数复杂的线条、频率、甚至还有他从未听过的物理名词——《共振洗脑反制法》,像是一场暴风雨,疯狂地冲刷着他的认知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我的画法……这是……”吴影浑身剧震,嘴唇哆嗦着,竟然不由自主地背诵起那些晦涩的术语。
楚云舒收回手,脸色白得像纸,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她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阿豪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午饭吃什么:“从此以后,我不再是唯一的处理器。真知,当共传。”
就在她收回手的刹那,一种玄之又玄的感应顺着心口的玉簪印记,瞬间拉远,穿过京城的闹市,穿过厚重的城墙,直接撞进了兵部的大堂。
那一刻,远在兵部的裴衍正盯着一张烂得不能再烂的霹雳炮图纸皱眉。
突然,他的大脑像是被某种强光击中,原本那些像鬼画符一样的配比数据,在他眼前飞速重组、演变。
硝磺炭的平衡点在哪?
不需要推演,结果直接印在视网膜上。
不仅如此,整部《火器总要》从矿物萃取到延时引信的每一个微小构造,都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定格。
“大人?”旁边的属下被裴衍突然站起的动作吓了一跳。
裴衍没说话,他死死盯着自己的掌心。
在那里,一枚微型的金纹一闪而逝,带着一种灼人的、熟悉的温度。
那是云舒的气息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天工遗城的方向,握着图纸的手指节发白。
这疯女人,到底把系统玩成了什么鬼样子?
与此同时,京城某处阴暗的地下室。
守陵盟的几个余孽正满头大汗地围着一张供桌。
梁守义死了,但那种能控制人心的“梦境符咒”配方还在。
“只要绘成这张符,京城还是我们的……”
然而,笔尖触碰到纸面的瞬间,异变突生。
没有火苗,只有一道凄厉的鸟鸣声。
整张纸自燃起来,火焰在半空中扭曲、拉伸,竟幻化成一只赤羽火鸟的形状,猛地扫过室内。
“啊——!”
惨叫声惊碎了地鼠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