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,唐静雅瘫坐在便利店提供的塑料椅上,店员好心地递给她一杯热水。
她双手捧着温热的纸杯,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,只有后怕的冰冷一阵阵涌上来。
她脑子里乱成一锅粥,池卓那张严肃的脸和那句救命的真言,所有画面和声音疯狂交织、冲撞。
警笛声由远及近,打破了深夜小区的宁静。
唐静雅被警察扶上警车时,整个人还是懵的,手脚冰凉,目光呆滞。
她只听到先期到达的警察用对讲机急促地汇报着现场情况,零碎的词汇飘进她嗡嗡作响的耳朵:
“……1504室……一名老年女性死者,刎颈……当场死亡……”
“……发现另一名年轻女性头颅……”
“……报案人唐静雅,对门租客,受到严重惊吓……”
虽然民警没有描述具体“异常”和“死状”,但结合自己瞥见的那一幕和浓烈的血腥气,唐静雅已经瞬间明白了。
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冲上喉头,她捂住嘴,干呕起来,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。
茶几上那个圆形的、反光的……是……!
她面无人色,几乎瘫软。
在跟着民警上车前往派出所做笔录的路上,她整个人都是麻木的,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。
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影,变得模糊而不真实。
脑子里却反复回荡着下午连麦时,池卓那张严肃的脸和焦急的声音:
“搬走!别再回去!听到了吗?别再回去了!再回去会对你生命有危险的!”
“你既然会看我直播回放,那就给我牢牢记住这句话——‘吾身有真,万邪不侵’!”
池卓。
是池卓救了她。
如果不是那句真言带来的瞬间勇气和力量,如果她没有在最后关头想起并喊出那句话,她会不会已经被老太太拖进那扇闪烁着诡异光亮的门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