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卓的诵念还在继续,语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:
“然天道无常,人心叵测。至亲背弃,宗族构陷,以尔等生辰为契,纯阴为祭,锁魂于七星之位。良缘成咒,婚约化锁,断轮回之路,绝相思之期。百年孤寂,恨意滔天。”
她每念一个字,祠堂里的寒意就重一分。
但这冷里裹着的,不再是单纯的阴森,而是沉甸甸的悲恸,和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愤怒。
【卧槽这词听着就瘆得慌!】
【我没文化,听不太懂啊】
【纯阴为祭是什么意思?】
【楼上的,就是拿八字纯阴的女子当祭品!邪术!】
【这村子到底造了什么孽?】
苏臻握着玉环的手直哆嗦,牙关都在打颤:“是、是不是又变冷了?”
他说话时呼出的白气在昏暗光线下清晰可见。
莫凌撑着阵法,额头见汗:“阴气在往这儿聚。这里的‘正主’怨气被引动了,大家稳住,别乱心神。”
四周的灰雾翻滚着,像是想吞掉最后一点光。
之前隐约的哭声又响了起来,比之前更加清晰。
不只是一个女人的哀泣,里面还混着好几个女子幽幽的哭声,一个男人绝望的低吼,还有许许多多充满恶意的、叽叽喳喳的狞笑和低语。
玄灵子心下冷哼:装模作样!这么重的怨气,是几句话就能平息的?
等她搞不定,怨灵暴走,正好轮到本道出手收拾残局,重振声威。
至于那“蚀灵阴符”……看她有没有命撑到那时候。
灰雾翻涌得剧烈了一些,但在莫凌布下的“安魂静气”阵边缘被淡淡清光阻隔,未能侵入核心区域。
但那清光明灭不定,显然撑得很吃力。
守在门口的吕息忽然闷哼一声,嘴角渗出血丝。
门外传来“砰!砰!”的猛烈撞门声,像是有东西发了疯地想冲进来。
“吕道友!”莫语惊呼。
“没事。”吕息抹掉血,眼神锐利,“是被主怨气唤醒的残灵,想冲进来。还顶得住。”
苏臻攥着玉环,吓得嘴唇发白,身子微微发抖。
好在玉环传来的暖流不断,让他勉强站稳。
他忍不住小声问:“池大师还要多久?我感觉好像有很多人在看着我……”
【苏臻宝宝要吓哭了哈哈!】
【门口那个吕息好像受伤了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