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过兵,虽然多年过去,但底子还在,此刻救女心切,动作格外敏捷。

那是一个用红砖和破旧石棉瓦搭的简易旱厕。

早已废弃,远远就能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。

许父压低声音,轻轻敲了敲破烂的木门板:“萌萌?是爸。”

里面传来极力压抑的抽泣声,然后是门板被小心翼翼挪开的声音。

许萌颖满脸泪痕和灰尘,头发凌乱。

整洁的白色外套沾满了泥土和草屑,还被刮破了几处,看起来狼狈不堪,但幸运的是没有明显外伤。

她看到父亲,眼泪更是止不住地流,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哭出声。

许父什么也没说,眼圈也红了,但他强忍着,一把拉住女儿冰凉颤抖的手。

两人猫着腰,沿着来时的隐蔽路径快速但谨慎地撤回停车处。

许母看到女儿安全上车,一把抱住,眼泪直流,上下摸索检查。

“没事吧?受伤没?吓死妈了!真的吓死妈了!”

许萌颖浑身发抖,紧紧抱住母亲,摇了摇头,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后怕让她说不出话。

另一边,许应龙带着那几个男人在荒地里转悠了十来分钟,不断收到池卓通的提示。

“他们已经开始怀疑了。”

“找借口脱身,往回走,慢慢靠近车子,别跑,自然点。”

果然,跟着他的一个瘦高个男人不耐烦了,语气变得生硬,

“兄弟,你这狗到底跑哪儿去了?这黑灯瞎火的,别是看花眼了吧?我们还有事呢!”

另一个人也附和:“就是,这破地方哪有狗,我看你是来找事的吧?”

许应龙连忙赔笑:“可能真是白耽误你们功夫,不好意思啊!我再往那边找找看,谢谢啊!”

他一边说,一边慢慢朝自家车的方位挪动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