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孤胆寒锋探蛇穴

华夏朝天剑 南山陈 3513 字 7个月前

“不带路,现在就没命。”陈潜剑尖往前递了半分,冰冷的锋刃紧贴着跳动的颈动脉,语气平淡无波,却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胆寒。

他左手探出,快如闪电,在张五肩胛、肋下几处要穴连点数下。

张五只觉得几股锐利的气流瞬间刺入体内,如同金针扎进骨髓,激得他浑身剧痛酸麻,几乎站立不稳,眼中恐惧更甚。

“带路,或死。”陈潜收剑归鞘,高大的身影在幽暗林间投下厚重的阴影,目光沉静地落在张五身上,“穴道三个时辰后自解。若敢耍花样,真气逆行,生不如死。”

张五面如死灰,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,混着油彩淌下,狼狈不堪。

他感受着体内那几股随时可能爆发的劲气,哪里还敢有半分侥幸?

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声音嘶哑:“好……好汉饶命!小的……小的带路!只求……只求好汉到时能……能放小的一条生路……”

“看你表现。”陈潜言简意赅,侧身让开一步,“前面走,莫回头。”

张五佝偻着身子,拖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,一步一挪地在前引路。

陈潜紧随其后,步履沉稳,落地无声,如同山间最老练的猎手。

山路愈发崎岖难行。腐叶堆积,湿滑异常,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。粗大的藤蔓如同拦路的巨蟒,盘根错节。

越往深处,雾气愈发浓重粘稠,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甜腐臭,吸入肺腑隐隐刺痛。

陈潜眉头微蹙,从怀中取出鹿呦所赠的避瘴丹,含服一粒。一股清凉之意自喉间化开,驱散了那令人作呕的气息。

他瞥了一眼脚步虚浮、脸色发青的张五,也喂了一颗。

穿过一片弥漫着诡异淡紫色雾气的洼地,前方豁然开朗,却又险峻异常。

一道深不见底的断崖横亘眼前,崖壁如刀削斧劈,唯有一条依着绝壁开凿出的栈道蜿蜒向前。

栈道宽不过尺余,由腐朽的木板和粗藤捆绑而成,下方是翻滚着灰白色雾气的万丈深渊,寒风呼啸着从崖底卷上来,吹得栈道吱呀作响,仿佛随时会断裂坠入虚空。

张五走到栈道入口,望着那摇摇欲坠的险途和下方翻滚的云海,双腿抖如筛糠,面无人色,几乎要瘫软在地。

“好……好汉……这……这栈道年久失修……小的……小的实在……”

陈潜目光扫过栈道,栈道木板湿滑,边缘长满青苔,有几处连接处的藤索已显朽坏。

他面色沉静,不见丝毫波澜。“走。”声音平淡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
张五看着陈潜那双深不见底、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睛,又感受着体内蠢蠢欲动的阴寒真气,绝望地哀嚎一声,手脚并用地爬上了栈道。

他紧贴着冰冷的石壁,每一步都挪得极其缓慢,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,冷汗浸透了后背。

陈潜踏上了栈道一侧,步伐稳健,身形在呼啸的山风中稳如磐石。

他目光锐利,扫视着栈道结构、崖壁可能的藏身之处,以及对面云雾缭绕的山势,整个人如同一张引而不发的强弓,蓄势待发。

栈道在狂风中呻吟。行至中段,一处木板突然发出刺耳的“咔嚓”声!

张五脚下猛地一空,腐朽的木板应声碎裂!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身体向下急坠!

陈潜左手闪电般探出,五指如铁钳,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张五的后腰带,硬生生将下坠的张五提住,如同拎起一只小鸡。

张五惊魂未定,悬在半空,看着下方翻滚的云雾,吓得魂飞魄散,连叫都叫不出声。

陈潜手臂发力,稳稳将他提回栈道残存的木板上。张五瘫软在地,大口喘着粗气,浑身瘫软如泥,看向陈潜的眼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惧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。

“走。”陈潜的声音依旧平淡,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一片落叶。

过了栈道,地势稍缓,进入一片更为幽暗的密林。

四周寂静得可怕,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和不知名虫豸的窸窣声。

张五的神情却愈发紧张起来,他压低了声音,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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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……好汉,前面……前面就是‘鬼见愁’林子了……过了这片林子,再翻过一道山梁,就……就能看到断云坡了……可……可这林子里……有暗哨……”

陈潜微微颔首,示意他噤声。他目光如电,扫视着前方昏暗的密林。

林间光线晦暗,藤蔓交织如网,极易藏人。他侧耳倾听,除了风声虫鸣,似乎并无异样。

他示意张五放慢脚步,自己则如同融入林间的影子,悄无声息地向前潜行。

突然,他脚步一顿,目光锐利地锁定左前方一丛异常茂密的蕨类植物。那丛蕨草微微晃动了一下,幅度极小,却与风的方向不符。

陈潜左手闪电般从腰间一抹,一枚铜钱已扣在指间。他不动声色,继续缓步前行。

就在他距离那丛蕨草不足三丈时,异变陡生!

“嗤嗤嗤!”三道乌光如同毒蛇出洞,撕裂空气,分上中下三路,直射陈潜面门、咽喉、心口!角度刁钻狠辣,显然是淬毒暗器!

陈潜身形向前滑出半步!右手朝天剑连鞘带剑在身前划出一道浑圆无暇的弧线!

“叮!叮!叮!”三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几乎连成一线!剑鞘将三枚淬毒透骨钉尽数磕飞,钉入旁边树干,入木三分,发出嗡嗡颤鸣!

磕飞暗器的瞬间,陈潜左手屈指一弹!那枚扣在指间的铜钱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金线,带着刺耳的尖啸,射向那丛蕨草深处!

“呃!”一声闷哼响起!

蕨草剧烈晃动,一个穿着与苔藓颜色相近劲装的汉子捂着肩膀踉跄跌出,脸上满是惊骇,手中还握着一具精巧的机簧弩匣!

陈潜动作如行云流水,磕飞暗器、弹出铜钱、身形前扑一气呵成!在那汉子跌出的瞬间,他已如苍鹰搏兔般扑至近前!

右手朝天剑依旧未出鞘,剑柄末端如同铁锤,快如闪电般点向对方胸前“膻中穴”!

那汉子也是好手,惊骇之下反应不慢,左手弃弩,化掌为爪,反扣陈潜手腕,右手则从腰间摸出一把淬蓝的匕首,狠刺陈潜小腹!

动作狠辣迅捷,显是训练有素的亡命之徒!

陈潜眼中寒光一闪,手腕微沉,变点为压,剑柄如同泰山压顶般砸在对方格挡的左臂上!

“咔嚓!”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!那汉子左臂瞬间扭曲变形,剧痛让他发出一声凄厉惨嚎,刺出的匕首也失了准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