具体我也不清楚。许大茂神神秘秘地说,好像是...是姑父掌握了某个领导的把柄...
李怀德手中的钢笔啪嗒掉在桌上。在那个特殊年代,这种政治斗争太常见了。如果张科长真卷入其中,自己贸然派人去查,确实可能被牵连。
陈小军已经出发了...李怀德喃喃自语。
许大茂大惊失色什么?厂长,得赶紧把他叫回来啊!
李怀德手忙脚乱地抓起电话,摇通了厂办:快!派个腿脚快的去追陈小军!就说...就说我突发急病,让他立刻回来!
放下电话,李怀德擦了擦额头的汗,突然想起什么:大茂,你姑父还说什么了?
许大茂凑近几分,声音压得极低:姑父说...多亏您这些年照顾我,等他过了这关,一定重谢。听说...局里下半年有个副局长的空缺...
李怀德眼睛顿时亮了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。他亲热地拉着许大茂的手:大茂啊,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放映队队长的事就这么定了,下周厂务会就宣布!
许大茂千恩万谢地退出来,一转弯就狂奔向食堂。何雨柱正在切土豆丝,听完他的汇报,菜刀在案板上重重一顿。
成了!
可陈小军万一回来...
放心。何雨柱冷笑,我让刘姐表弟在公路上等着呢,保准那小子三天内回不来。
许大茂这才注意到灶台上炖着一锅香气扑鼻的羊肉,旁边还摆着几瓶白酒。
这是...
给公路站老赵准备的。何雨柱眨眨眼,他最爱这口。
三天后,轧钢厂礼堂举行了隆重的放映队成立仪式。许大茂穿着崭新的蓝布工作服,胸前别着大红花,从李怀德手里接过烫金的任命书。
台下,何雨柱和娄晓娥站在一起。看着许大茂意气风发的样子,娄晓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。
谢谢你,傻柱。她轻声说,虽然不知道你们搞了什么名堂,但...大茂这几天像变了个人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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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笑了笑:男人嘛,总要有点奔头。
仪式结束后,李怀德特意把许大茂叫到小食堂。何雨柱亲自下厨,做了四菜一汤。
大茂啊,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。李怀德抿着小酒,满面红光,有什么困难尽管说。
许大茂恭敬地敬酒:全靠厂长栽培。
酒过三巡,李怀德突然压低声音:对了,你姑父那边...没事了吧?
许大茂按照何雨柱教的说道:虚惊一场。姑父说多亏您及时撤回陈小军,不然就坏事了。
李怀德长舒一口气,又给许大茂倒了杯酒:陈小军那小子半路车坏了,耽误了好几天...说起来,你姑父什么时候回省城?
下周吧。许大茂含糊其辞,姑父说回来一定亲自登门道谢。
李怀德喜形于色,又连干三杯,不一会儿就醉得不省人事。许大茂和何雨柱把他扶到休息室,关上门后相视一笑。
傻柱,接下来怎么办?许大茂小声问,总不能一直骗下去...
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张纸:看看这个。
许大茂展开一看,是一张调令——张文明被临时抽调去西北支援文化建设,为期两年。
这...
王副科长刚拿到的文件。何雨柱咧嘴一笑,两年时间,够你坐稳队长位置了。
许大茂眼眶突然红了:傻柱,我...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...
少来这套!何雨柱捶了他一拳,记住你对娄晓娥的承诺就行。
正说着,食堂外传来一阵骚动。两人出去一看,原来是陈小军灰头土脸地回来了,正跟人抱怨呢:
邪了门了!车刚出城就爆胎,修好没开十里地又熄火...好不容易到H省城,又赶上招待所失火...
何雨柱和许大茂交换了个眼神,悄悄退回了厨房。
当晚,许大茂家难得地点亮了所有的灯。娄晓娥炒了几个小菜,还开了一瓶珍藏的白酒。
今天这么高兴?娄晓娥给丈夫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。
许大茂抿了口酒,突然放下筷子:晓娥,有件事我得告诉你...
听完丈夫的坦白,娄晓娥的脸色变了又变,最后定格在一种复杂的表情上。
你们...你们胆子也太大了!她声音发颤,这要是穿帮了...
不会的。许大茂握住妻子的手,傻柱安排得天衣无缝。再说,张文明确实调去西北了,死无对证。
娄晓娥盯着丈夫看了许久,突然问:大茂,你跟我说实话,为什么突然这么拼?
许大茂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:我...我不想再被人瞧不起...不想你跟着我受委屈...
娄晓娥的眼圈慢慢红了。她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笔记本,翻开其中一页递给许大茂。
这是...
我爸的关系网。娄晓娥轻声说,市政府办公室副秘书长是他老同学。如果...如果真的需要,我可以...
许大茂猛地抬头,震惊地看着妻子。在那个讲究成分的年代,娄晓娥一直极力淡化自己的家庭背景,现在居然主动提出动用这层关系...
晓娥,我...许大茂声音哽咽,我保证,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!
娄晓娥抹了抹眼角,突然笑了:行了,吃饭吧。明天我去扯块布,给你做身新衣裳。放映队队长总得有点派头...
窗外,月光洒满四合院的天井。何雨柱蹲在自家门槛上啃着黄瓜,听见许大茂家传来的笑声,也不由自主地咧开了嘴。
他抬头望着满天星斗,想起明天还要给李副厂长做病号饭——得往粥里多放点安神的莲子。这出戏还得唱下去,火候得掌握得恰到好处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