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他妈深更半夜不睡觉,跑我这儿来干嘛?找抽呢?!”何雨柱的怒吼如同惊雷一般在空气中炸响,他的拳头紧紧捏住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咔咔的声响,仿佛下一刻就要像炮弹一样砸向许大茂。
面对何雨柱的怒喝,许大茂吓得脸色惨白,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,险些被门槛绊倒。他的手像风中的落叶一样颤抖着,连连摆手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:“别!别!柱子!息怒!息怒!”
许大茂紧张地左右张望了一下,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后,才稍稍松了口气。他深吸一口气,定了定神,然后小心翼翼地凑近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生怕被别人听到似的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急切和……真诚?
“柱子!我……我不是来找茬的!我是……我是来给你报信的!”许大茂咽了口唾沫,脸上那惯有的油滑和算计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焦急和一种豁出去的神情,“我听说……听说冉老师的事了!学校里传得可邪乎了!说什么的都有!难听死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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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眼中的戾气更盛,死死盯着许大茂:“用你他妈废话?!滚!”
“柱子!你听我说完!”许大茂急了,也顾不上害怕,猛地往前又凑了一步,声音虽然低,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,“我知道你不信我!我许大茂以前是混账!是跟你不对付!可这回不一样!我许大茂不是忘恩负义的人!你忘了?要不是你帮我调理身体,晓娥她能怀上吗?我们家能有后吗?这份情,我许大茂记着呢!记一辈子!”
提起娄晓娥怀孕的事,许大茂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真实的激动和感激。他喘了口气,看着何雨柱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阴郁和痛苦,语速飞快地继续说道:“冉老师那人,院里谁不知道?那是正经八百的文化人!清清白白!说她作风有问题?打死我都不信!这他妈绝对是有人使坏!是故意往死里整你们两口子呢!”
何雨柱紧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松动了那么一丝丝。许大茂提到娄晓娥怀孕时的真情流露,让他眼中的戾气稍稍退去了一些,但警惕和冰冷依旧:“你知道是谁?”
许大茂见何雨柱终于肯听他说话,精神一振,连忙又往前凑了凑,几乎要贴到门框上,声音压得如同耳语:“柱子,这事儿……十有八九,就是咱们院里那几位‘大爷’搞的鬼!尤其是那个闫老西!”
“闫阜贵?”何雨柱眉头一拧。
“对!就是他!”许大茂用力地点着头,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,“你是不知道!今天下午,就在厂里放电影前,我亲眼看见闫老西那老小子,跟王校长嘀嘀咕咕!俩人脸色都不对劲!闫老西还鬼鬼祟祟地塞给王校长一个什么东西!用报纸包着的!王校长当时那个表情……啧,就跟捡了金元宝似的!后来没一会儿,就传出冉老师被停职的消息了!”
“而且!”许大茂生怕何雨柱不信,又补充道,语气带着一种“我早就看穿”的了然,“你想想,全院大会上,亮房本打脸,打得最狠的是谁?不就是闫老西吗?他那点算计落了空,能甘心?他可是咱们院出了名的‘铁算盘’!心眼儿比针鼻儿还小!明的干不过你,来阴的,往你媳妇身上泼脏水,让你后院起火,这不正是他最拿手的吗?”
许大茂的分析,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闪电,瞬间照亮了何雨柱混乱的思绪!闫阜贵!那个推着破自行车、戴着粘腿眼镜、整天算计着蝇头小利的三大爷!是他!肯定是他!
何雨柱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眼中刚刚退去一些的戾气瞬间被更冰冷的杀意取代!闫阜贵!好!好得很!
“还有!”许大茂看着何雨柱那副要吃人的样子,心里也发怵,但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完,声音更低,“柱子,这事儿……恐怕不光是闫老西一个人!我琢磨着,易中海和刘海中那两个老东西,肯定也脱不了干系!你想啊,你在食堂让他们吃瘪,他们能咽下这口气?闫老西在学校搞风搞雨,他们俩在厂里能不煽风点火?说不定那些关于冉老师和什么王副科长的谣言,就是他们故意散出去的!就是要搞臭你们两口子!”
许大茂喘了口气,看着何雨柱那张在月色下如同寒冰雕塑般的脸,小心翼翼地提醒道:“柱子,我知道你现在恨不得撕了他们!可这事儿……急不得!他们敢这么干,肯定是有‘证据’!没凭没据的,你去闹,只会让冉老师更难!现在最要紧的,是找到他们造谣的证据!找到他们使坏的把柄!特别是闫老西塞给王校长的那个东西!那玩意儿,肯定是关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