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,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锐利,如同淬火的寒冰。他打断了许大茂的话,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不急。光有这个录音,还不够。闫阜贵可以说这是诬陷,可以说录音是假的。王为民更会抵赖。他们背后,还有人!”
许大茂一愣:“还有人?”
“李怀德!”何雨柱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,“李富贵那条老狗今天在食堂的嘴脸,就是李怀德在背后指使!闫阜贵敢这么干,背后没有李怀德点头撑腰?我不信!还有易中海、刘海中那几个老东西,他们推波助澜,也脱不了干系!要动,就一锅端!把他们连根拔起!让他们再也翻不了身!” 他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狠戾光芒。
许大茂听得倒吸一口凉气,随即又兴奋起来:“柱子哥,你是说……要玩就玩个大的?”
“对!”何雨柱用力点头,将录音机紧紧攥在手心,仿佛握着一把复仇的利剑,“许大茂,你再帮我盯紧几个人!第一,闫阜贵!看看他最近还和什么人接触,特别是厂里的!第二,李富贵!这老小子管着食堂采购,手脚绝对不干净!想办法找到他克扣物资、虚报账目的证据!第三,李怀德!他在厂里搞的那些‘特供’小灶,给哪些领导送了礼,肯定有猫腻!找到账本!找到他贪污受贿的证据!”
何雨柱的眼神锐利如鹰隼:“这些老狐狸,尾巴藏得深!但只要有缝,就一定能撬开!特别是李富贵那条老狗!食堂是他的命门!就从食堂开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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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大茂听得热血沸腾,用力拍着胸脯:“柱子!你放心!盯梢打听,挖人老底,这活儿我许大茂最拿手!保管给你挖得干干净净!连他们祖宗十八代干过啥缺德事都给你刨出来!”
“好!”何雨柱重重地拍了一下许大茂的肩膀,力道大得让许大茂龇牙咧嘴,“这事儿成了,我何雨柱记你一辈子!”
“嗨!柱子,说这话就见外了!”许大茂揉着肩膀,嘿嘿笑着,“那……我先撤?盯着那老小子去?”他指了指外面,意指闫阜贵。
何雨柱点点头,将录音机重新用旧报纸仔细包好,递给许大茂:“这个,你先收好。放你那儿,比放我这儿安全。” 他知道自己现在就是风暴中心,家里随时可能被那些“有心人”光顾。
许大茂郑重地接过,揣进怀里最贴身处:“柱子放心!人在东西在!”
送走如同幽灵般融入夜色的许大茂,何雨柱关上门,背靠着冰凉的门板,长长地、无声地吁出一口浊气。胸腔里的怒火并未平息,反而因为有了目标和方向,燃烧得更加炽烈。他转身,看向里屋床上那依旧毫无生气的背影,眼神复杂难明。有刻骨的痛惜,有滔天的恨意,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他走到床边,轻轻坐下。昏黄的灯光下,冉秋叶露在被子外面的一小截脖颈,苍白得近乎透明,仿佛一碰即碎的琉璃。
“秋叶,”何雨柱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承诺,“你等着。那些害你的人,那些往你身上泼脏水的人……我一个都不会放过!”
他伸出手,极其轻柔地,隔着厚厚的棉被,覆在妻子那单薄的、依旧在微微颤抖的肩膀上,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力量和决心,都传递过去。
窗外,北风呼啸,卷起漫天尘沙,似乎预示着更加猛烈的风暴即将来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