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愣着干什么?!”何雨柱猛地一声暴喝,如同炸雷,打破了沉寂,“火!火要灭了!菜等着下锅呢!干活!” 他头也不回,手中的大铁勺再次抡起,带着一股狠劲,狠狠地砸向锅里翻滚的菜,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憋屈都砸碎在里面。
食堂的喧嚣暂时掩盖了暗涌的波涛,然而轧钢厂这片巨大的池水,早已被彻底搅浑。关于红星小学冉秋叶“作风问题”的谣言,在厂里某些人的推波助澜下,如同瘟疫般疯狂变异、扩散,各种离奇荒诞的版本甚嚣尘上。
“哇塞,真的假的啊?”“可不是嘛,我也是听别人说的,三车间的王麻子可是亲眼所见呢!就在咱们厂后头那个废料库旁边,冉老师和那个王副科长,两个人抱在一起啃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啊!啧啧啧,真是让人看不下去啊!”
“这都算啥啊,你这都是老黄历啦!我这里有最新消息哦!知道为啥冉老师会被停职吗?嘿嘿,你绝对想不到,是因为人家王副科长的老婆带人直接堵在了学校办公室门口!那场面,据说当时可真是太壮观了,衣服都被撕破了呢!”
“啊?不会吧,这么劲爆?那傻柱能忍得了这口气?他不得把王副科长家给砸了啊?”
“砸?他敢吗?他现在可是自身难保啊!听说啊,这冉秋叶可不是只勾搭了王副科长一个人哦!她跟咱们厂里好几个头头脑脑都有一腿呢!说不定啊,傻柱那八级厨师的证,就是靠他媳妇睡出来的呢!”
“我操!真的假的?那傻柱不成活王八了?”
“这还能有假?没看厂领导都亲自过问了吗?这种道德败坏的坏分子,就该清除出工人阶级队伍!还有脸占着聋老太太那两间好房?呸!”
这些不堪入耳的议论,如同无数只嗡嗡作响的毒蝇,在车间的机床旁、在锅炉房的热浪里、在厕所的隔间后、甚至在通往厂办大楼的林荫道上,肆无忌惮地传播着。每一个添油加醋的细节,都像一把把淬毒的刀子,反复凌迟着冉秋叶已然破碎的名誉。而何雨柱,这个曾经在食堂说一不二、没人敢轻易招惹的八级大师傅,也成了众人眼中被戴了绿帽还死撑面子的可怜虫和笑柄。那些或同情、或鄙夷、或幸灾乐祸的目光,如同芒刺,无处不在。
何雨柱端着刚打好饭菜的饭盒,面无表情地穿过喧闹的食堂大厅,走向平时和几个相熟工友吃饭的角落。所过之处,原本喧哗的声浪像是被无形的刀切过,瞬间低了下去。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聚焦在他身上,带着探究、八卦、同情,更多的是看好戏的意味。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蚋般嗡嗡作响,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,但那恶意和嘲弄的氛围却浓得化不开。
他刚走到角落那张油腻腻的桌子旁,还没来得及坐下,旁边桌上一个平时就爱嚼舌根、绰号“大喇叭”的锻工,故意提高了嗓门,对着同桌的人说道:
“哎,我说哥几个,你们说这有些人啊,手艺再好顶个屁用?连自个儿媳妇都看不住,后院都起火了,还在灶台前装模作样,真他妈丢咱们工人阶级的脸!” 说完,还故意朝着何雨柱的方向,啐了一口浓痰在地上,挑衅的意味十足。
同桌的几个人发出压抑的哄笑,目光齐刷刷地瞟向何雨柱。
何雨柱的脚步顿住了。他缓缓转过身,饭盒被他捏得咯吱作响。他看向那个“大喇叭”,眼神平静得可怕,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那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“你,刚才说什么?”何雨柱的声音不高,却像冰碴子一样刮过空气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大喇叭”被何雨柱那眼神看得心里有点发毛,但仗着人多,又是在食堂众目睽睽之下,梗着脖子嚷道:“我说什么?我说有些人就是活王八!媳妇在外面偷人,还有脸在这儿充大瓣蒜!怎么?我说错了?厂里谁不知道你媳妇那点破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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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!”
一声闷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