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瞳孔一缩:“李富贵?他跑院里来干什么?”李富贵是厂里后勤处的实权人物,李怀德的铁杆心腹,也是大字报事件的核心嫌疑人之一。他出现在四合院,绝非偶然。
“天擦黑的时候,”何雨水回忆着,“我出来倒脏水,看见他鬼鬼祟祟地进了中院,敲了易中海家的门!易中海开门贼快,跟做贼似的,把李富贵让进去,门就关严实了!过了得有大半个钟头,李富贵才出来,走得飞快,跟后面有鬼追似的!”
李富贵深夜密会易中海!何雨柱的心猛地一沉。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!易中海这个老狐狸,难道顶不住压力,已经开始和李怀德那边勾兑了?还是……李怀德那边察觉到了什么风吹草动,在向易中海施压,或者……封口?一股浓重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何雨柱。他意识到,时间的紧迫性远超他的预期。对手的反扑,可能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、更猛!
轧钢厂的气氛,比四合院更加压抑沉闷。巨大的厂房里,机器的轰鸣声似乎都失去了往日的活力,带着一种沉闷的疲惫。墙壁上那些被撕掉大字报后留下的斑驳胶痕和破损的墙皮,像一道道丑陋的伤疤,无声地诉说着刚刚经历的风暴。工人们埋头干活,彼此间的交流明显减少,眼神里带着警惕和疏离。何雨柱的“丑闻”像一层无形的阴霾,笼罩在车间的每一个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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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大茂感觉自己像个行走在悬崖边的探子。他刻意保持着低调,干活时更加卖力,对谁都陪着小心,尤其是对食堂和仓库那边的人。他的目光却像装了雷达,时刻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。
机会在一个午休时分悄然降临。食堂负责采买的小王,一个二十出头、脸上长着几颗青春痘的小伙子,似乎心情格外烦躁。他没像往常一样凑到人堆里吹牛打屁,而是独自一人蹲在食堂后门背风的角落里,一根接一根地抽着劣质香烟,眉头拧成了疙瘩,时不时还烦躁地抓抓头发。
许大茂心里一动,端着饭盒,装作漫不经心地溜达了过去。他挨着小王蹲下,也摸出根烟点上,深深吸了一口,吐出一串烟圈,状似随意地开口:“小王,咋了这是?愁眉苦脸的?跟对象吵架了?”
小王瞥了他一眼,没吭声,又狠狠吸了一口烟。
许大茂也不在意,自顾自地说:“唉,这年头,烦心事儿多啊。你看柱子,多好一人,手艺顶呱呱,对咱们这些学徒也从不藏着掖着,现在倒好……”他故意叹了口气,摇摇头,“愣是让人泼了一身脏水,媳妇儿都气得住院了!这背后使绊子的人,心得多黑啊!”
小王夹着烟的手指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。他闷闷地开口,声音有些发涩:“……谁说不是呢。”
许大茂敏锐地捕捉到了小王语气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和愤懑。他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意味:“兄弟,我跟你透个风,这事儿……怕没那么简单。柱子那人,轴是轴了点,可绝对干不出那些龌龊事!我估摸着啊,是有人盯上他那食堂班长的位置了,想把他整下去,自己好上位!”他故意停顿了一下,观察着小王的反应,“你想啊,柱子要倒了,谁最有可能顶上去?还不就是……”
他没有明说,但眼神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后勤处办公室的方向。
小王猛地抬起头,脸上闪过一丝惊愕和慌乱,脱口而出:“李……”刚吐出一个字,他立刻意识到失言,赶紧闭上了嘴,眼神惊恐地四下张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