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炕边,看着缩在角落里的小当和槐花。两个丫头穿着打满补丁的旧棉袄,怀里抱着个破布娃娃 —— 那是秦淮茹用自己工作服剩下的边角料缝的。槐花的肚子突然 叫了一声,小姑娘赶紧用手捂住,怯生生地看着秦淮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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饿了吧? 秦淮茹摸了摸槐花枯黄的头发,声音放得格外温柔,等妈把棒梗这件衣服补好,就去食堂看看能不能蹭点米汤。 这话她说了三天了,食堂大师傅早就被她磨得不耐烦,昨天还说再去就告诉保卫科。
小当突然指着窗外,小声说:妈,三大爷在院里转悠呢。
秦淮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见阎埠贵正背着双手在院里踱步,眼睛像鹰隼似的扫视着各家的窗户。这老会计最是精明,院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何大清回来这么大的事,他肯定在盘算着怎么从中捞好处。
秦淮茹突然有了主意。她重新拿起针线,故意把缝补的动作做得更大些,嘴里轻轻哼起了河北小调 —— 那是她刚嫁过来时,贾东旭最喜欢听的调子。果然没过片刻,阎埠贵的脚步声就在门口停住了。
小秦还没睡呢? 阎埠贵扒着门框,脸上堆着精明的笑,这大晚上的还缝衣服,真是辛苦。
秦淮茹抬起头,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笑容,眼角的细纹因这笑容显得格外楚楚可怜。三大爷您还没歇着? 她把针线举起来晃了晃,棒梗这衣服明天还得穿,不补好不行啊。
阎埠贵的目光落在那件破工装上,又瞟了眼炕角的两个孩子,故作关切地叹了口气:唉,这日子是难。刚才听贾大妈在前院嚷嚷,说何大清要跟傻柱抢房子,好像还有一大爷什么事?
哪能呢,三大爷您别听我妈瞎说。 秦淮茹低下头,声音带着委屈,一大爷待我们不薄,上次小当发烧,还是他找的赤脚医生。何师傅刚回来,父子俩闹点别扭也正常,哪能真抢房子呢。 她轻轻咬着嘴唇,就是...... 傻柱刚才那样。我真怕他们闹大了,影响院里安宁。
这番话既捧了易中海,又暗示了何大清父子不和,还透着对全院安宁的担忧,把 二字演得淋漓尽致。阎埠贵捋着下巴上的山羊胡,眼珠转得飞快。他才不信秦淮茹这一套,这女人看着柔弱,心里的算盘比谁都精。不过她的话倒是提醒了自己 —— 何大清回来,院里的利益格局怕是要变了。
阎埠贵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,心里冷笑一声。这出戏可越来越好看了。他假意寒暄几句便离开了,刚走到中院就撞见贾张氏正跟一大妈吵得不可开交。
许大茂扒着自家门框,幸灾乐祸地看着热闹。他刚从厂里回来,手里还提着瓶二锅头 —— 这是他跟领导拍马屁换来的。看到贾张氏像疯狗似的乱咬,他乐得直搓手。贾大妈说得有道理啊, 他阴阳怪气地插嘴,当年何大清走的时候,我可是亲眼看见易中海把他家的红木桌子搬到自己屋里了。
许大茂你个小王八蛋闭嘴! 一大妈气得浑身发抖,那桌子是何大清自愿送给老易的,全院人作证!
作证?谁作证? 贾张氏冷笑,
我看是拿了好处才帮着说话吧! 她突然冲到许大茂面前,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酒瓶,好啊!许大茂你竟敢搞特殊化!还喝二锅头!我要去厂里告你!
你个老东西放手! 许大茂急了,伸手去抢酒瓶。两人拉扯间,酒瓶 地摔在地上,白酒洒了一地,香气瞬间弥漫开来。这可是稀罕物,围观的人眼睛都直了。
贾张氏见状,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嚎啕大哭:没天理啊!许大茂欺负孤寡老人啊!偷喝公家酒还打人啊!快来人啊!要出人命了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