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不知道他是因为寒冷还是极度的恐惧才会这样,但他能感觉到娄振华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。那双曾经精明锐利的眼睛,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,只剩下惊惶和绝望,就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,让人看了不寒而栗。
“娄董?!您……您这是怎么了?!”何雨柱见状,心中的不祥感愈发强烈,他连忙压低声音,焦急地问道。
娄振华进了屋,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到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冰冷的白气从他口中喷出。他抬起头,看向何雨柱,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无助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
“柱子……完了……全完了!大领导……大领导他……昨天夜里……被带走了!” 这几个字,几乎是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带着血腥气。
“什么?!”何雨柱听到这个消息,如遭雷击一般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响!他瞪大了眼睛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大领导!那位在特殊时期曾庇护过娄家的大领导,可是何雨柱认识的最大的官啊!他对娄家来说,不仅是最后的,更是最重要的倚仗!
“消息……消息绝对可靠!”娄振华的声音急促而颤抖,仿佛被恐惧笼罩。他的牙齿格格打颤,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,“带走他的人……是直接从上面下来的!晓娥她妈……托了以前的老关系才打听到一点风声……现在……现在那些人正在到处查抄他的家,清查他的关系网!我们……我们娄家……首当其冲啊柱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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娄振华的话语如同一把重锤,狠狠地敲在何雨柱的心上。他的脸色变得苍白,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。
娄振华突然猛地抓住何雨柱的裤脚,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。他那枯瘦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,仿佛要把何雨柱的裤脚抓破。
“柱子,我们得走!必须马上走!再不走……就走不了了!”娄振华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急迫,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未知的恐惧和对生存的渴望。
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异常尖利,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一般,在这寂静的屋子里回荡着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香港!只有去香港!”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绝望和无奈,似乎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。
“柱子,我知道……我知道这太冒险……”他的声音颤抖着,带着哭腔,“可……可我实在没办法了啊!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涕泪横流,满脸都是惊恐和无助。曾经那个风度翩翩、举止优雅的资本家形象早已荡然无存,现在站在何雨柱面前的,只是一个被巨大恐惧碾碎的老人。
何雨柱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老人,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悲凉。大领导倒了!这对娄家来说,简直就是晴天霹雳!娄家失去了最大的保护伞,他们那点海外关系和曾经的资本家身份,在这疾风骤雨般的政治环境中,不仅毫无用处,反而成了他们的催命符!
娄振华说得没错,不走,就是死路一条!
他凝视着眼前这个浑身颤抖、满脸绝望哀求之色的老人,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。刹那间,娄晓娥抱着孩子时那温柔的笑容在他脑海中闪现,如同一道温暖的阳光穿透云层。紧接着,何大清曾经对娄家的隐隐提醒也如电影画面般在他眼前掠过,那是一种微妙的暗示,似乎预示着某种潜在的危险。
而白天在厂门口被拖走的陈副厂长的情景,更是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,让他的心跳骤然加速。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,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盘旋,如同一团乱麻,让他的思绪愈发纷乱。
然而,就在这一瞬间,一股热血如火山喷发般涌上他的头顶,这股热血中不仅包含着对不公的义愤,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他紧紧咬着牙关,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内心的惊涛骇浪。
“娄叔,您别急!”何雨柱的声音异常沉稳,仿佛一座沉稳的山岳,给人一种无比安心的力量。他缓缓弯下腰,用力将娄振华搀扶起来,小心翼翼地让他坐在炕沿上,仿佛他是一件无比珍贵的瓷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