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任由他揪着衣领,脸上依旧没慌,反而提高了声音,跟喊口号似的:“刘队长,您这是要抢锁啊?后厨这么多师傅都看着呢,您要是真把锁砸了,查不出问题还好,要是查不出,您这‘滥用职权、破坏公家财产’的罪名,怕是担不起吧?您想想,这锁是厂里的财产,您把它砸了,就是破坏革命财产;您要是查不出我私藏粮票,就是诬告革命同志。这两条加起来,您说李怀德主任知道了,会怎么想?会不会觉得您这个队长不合格,把您的红袖标收回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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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戳中了刘海中的软肋。他现在虽然是队长,可李怀德那边正盯着生产,昨天还在大会上骂他 “只知道抓革命,不知道促生产”,要是再因为这点小事被李怀德知道他 “破坏规矩”,说不定连队长的位子都保不住。他揪着何雨柱衣领的手松了松,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,跟偷了东西被抓包的小孩似的。
何雨柱看在眼里,赶紧趁热打铁,语气也软了些:“刘队长,不是我不让您查,是规矩不能破。您要是真担心粮票有问题,明天一早,我跟周主任一起,把账本和粮票都搬到您办公室,您想怎么查就怎么查,查一天都行。您要是觉得账本不详细,我还能给您念一遍,每个数字都念得清清楚楚,保证您听得明明白白。可今天太晚了,夜班工人还等着吃夜宵呢,您看这粉条都快泡烂了,要是耽误了开饭,工人们饿肚子没力气干活,耽误了厂里的工期,这责任…… 您说算谁的?”
他话没说完,刘海中就松开了手。他知道,耽误工期的责任,他可担不起。李怀德昨天还说,要是这个月再完不成生产指标,就把他 “发配” 到郊区的分厂去,那儿连个正经的办公室都没有,他可不想去。
“行!” 刘海中咬着牙,指了指何雨柱,手指都在发抖,“明天一早,我在办公室等着!要是让我查出账本和粮票对不上,你看我怎么收拾你!我让你写检查,写得你手都抬不起来!”
“您放心,保证一分不差。” 何雨柱拍了拍衣领上的褶皱,转身拿起案台上的勺子,跟没事人似的,“老王,别愣着了,赶紧把粉条下了,再晚夜班师傅们该等急了。要是他们饿肚子,明天干活没力气,刘队长还得怪咱们不称职呢。”
刘海中站在原地,看着何雨柱熟练地往锅里下粉条,又往里面撒了把葱花,厨房里顿时飘起了香味,勾得他肚子都叫了。他心里又气又憋屈,却没辙,只能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,转身摔门而去 —— 门 “哐当” 一声关上,震得屋顶的灰尘都掉了下来,落在他刚站过的地方。
门关上的瞬间,后厨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。老王凑到何雨柱身边,压低声音说:“柱子,你刚才可真行!你看刘海中那模样,跟吃了苍蝇似的,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。我还以为你要跟他硬顶呢,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他打发走了。”
何雨柱笑了笑,往锅里加了勺盐,汤里顿时泛起一层油花:“跟他硬顶有啥用?他就是个纸老虎,你越硬,他越跟你横;你把规矩摆出来,把责任说清楚,他反而不敢胡来。你没看见他刚才揪我衣领的样子吗?跟挠痒痒似的,我要是稍微用点劲,他就得摔个四脚朝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