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梗跟在她身后,小脑袋耷拉着,手里攥着秦淮茹的衣角,脸上还带着几分阴郁。自从上次被许大茂骂了之后,这孩子好几天都没怎么说话,见了人就躲。
院子里的目光 “唰” 地一下全落在了秦淮茹身上,眼神复杂极了 —— 有同情,毕竟她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不容易;有敬佩,听说这次是她站出来揭发的许大茂;还有几分探究,想知道这里面到底还有啥隐情。
周大妈率先迎了上去,一把拉住秦淮茹的手,语气里满是心疼:“秦淮茹,你可算回来了!你真是勇敢!敢站出来揭发许大茂那浑蛋,这下可算出了口气了!”
秦淮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,她低下头,长长的睫毛垂下来,遮住了眼底的情绪,声音带着明显的委屈和哽咽:“周大妈,我也是没办法啊。他…… 他天天逼着我,要么让我帮他洗衣服,要么让我给他送饭,我要是不答应,他就说要扣我在厂里的工资,还说要把棒梗从托儿所里赶出来。我要是不告他,我们娘儿几个迟早得被他逼死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更轻了:“还好厂里领导主持公道,听了我的申诉,还找了其他被他欺负过的工友了解情况,不然我真不知道该咋办。这段时间,院儿里还有人说我跟他走得近,说我贪图他的粮票,我真是有苦说不出……”
“懂,我们都懂!” 周大妈赶紧拍着她的手安慰,旁边几个年轻媳妇也七嘴八舌地接话:“秦淮茹,以前那些闲话都是瞎传,谁知道你是被逼的呢!我们都知道你不容易,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,哪有心思跟他扯那些有的没的!”
“就是!” 有人附和道,“许大茂那人心眼儿坏得很,肯定是他故意刁难你。现在好了,他被撤职了,还调去炼钢车间了,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!他现在就是个普通工人,翻不起浪了!”
秦淮茹感激地抬起头,对着众人连连点头:“谢谢大伙儿理解,真是麻烦你们了……” 说话间,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许大茂家的窗户,瞥见窗帘轻轻动了一下 —— 显然,里面有人在听。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几乎让人察觉不到的笑,快得像流星划过夜空。
随即,她低下头,摸了摸棒梗的头,柔声道:“棒梗,听见叔叔阿姨们说的了吗?以后没人再敢说你了,快谢谢爷爷奶奶叔叔阿姨。”
棒梗攥着手里的水果糖,糖纸都被捏得皱巴巴的。他抬起头,看了看秦淮茹,又看了看周围和善的目光,小声说了句 “谢谢爷爷奶奶叔叔阿姨”,声音虽然轻,但脸上的阴郁终于散了些,眼睛里也多了点光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