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突然传来声音,秦淮茹吓了一跳,回头一看,是槐花。槐花今年十四了,比以前懂事多了,知道哥哥要去下乡,这几天也没少偷偷抹眼泪。她走过来,接过秦淮茹手里的针线,熟练地穿好线,开始帮着缝棉袄。
“槐花,你哥他……” 秦淮茹想说什么,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槐花低着头,手里的针线没停:“娘,我知道哥心里不好受。刚才我从窗户缝里看了,他坐在炕上,盯着墙发呆呢。”
秦淮茹叹了口气,摸了摸槐花的头:“委屈你了,孩子。你哥走了,以后家里的事,你也要多担待点。”
槐花没说话,只是缝得更认真了。堂屋里很安静,只有针线穿过布料的 “沙沙” 声,还有秦淮茹偶尔压抑的抽泣声。
里屋的炕上,贾张氏盘腿坐着,像一尊一动不动的泥塑。她没点灯,只有从窗户缝透进来的一点微光,照在她布满褶子的脸上,显得格外阴沉。她手里攥着一串油光发亮的佛珠,手指用力地捻着,珠子摩擦发出 “咯咯” 的轻响,那声音不是祈求平安的温柔,而是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,仿佛要把珠子捏碎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她早就听见了外面的动静,听见了秦淮茹的哭声,听见了槐花缝衣服的声音,可她一直没说话。她的眼睛盯着炕沿,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泪,只有两簇幽暗的火苗在跳动 —— 那是怨毒的火,是愤怒的火,烧得她心口发疼。
“哭!哭!就知道哭!”
突然,贾张氏猛地开口,声音又哑又尖,像钝刀刮过破锣,一下子打破了屋里的安静。她把手里的佛珠往炕上一摔,珠子滚得满炕都是,“眼泪要是能解决问题,这世上还有那么多糟心事吗?你以为哭两声,棒梗就能不用去大兴安岭了?就能有工作了?没用!都是白费力气!”
秦淮茹和槐花都被吓了一跳,手里的活也停了。秦淮茹赶紧走进里屋,想劝劝贾张氏:“娘,您别生气,孩子还小,不懂事……”
“不懂事?我看是你太窝囊!” 贾张氏瞪着秦淮茹,眼神像要吃人,“你男人死得早,我老婆子一把屎一把尿把棒梗拉扯大,不是让他去那冰天雪地的地方遭罪的!都是那两个挨千刀的王八蛋害的!许大茂!何雨柱!这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