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锋一转,继续说道:“不过呢,处理也要讲究个方式方法,要能让全院的老少爷们儿心服口服,真正起到惩前毖后、教育大家的作用。贾张氏毕竟不是厂里职工,咱们街道和院里处理她,手段也有限。光是批评、检讨,对她这种滚刀肉,恐怕是不痛不痒。要是处罚太重,比如断了她家的粮本什么的,又怕牵连太广,毕竟秦淮茹同志在厂里工作还是认真负责的……这里面的分寸,还需要王主任您来把握。总之,我们的目的,是要让她彻底记住这个教训,以后再也不敢犯,同时也让院里其他人引以为戒。”
阎埠贵这番话,看似客观公正,实则把难题和责任巧妙地抛回给了王主任,同时也不动声色地点了一下秦淮茹,暗示处理时可能需要考虑这层因素,展现了他一贯的精于算计。
王主任听完三位大爷的表态,心中对他们的成色已然了然。她冷哼一声:“怎么处理,街道自有章程。你们的任务,是配合好街道的工作!至于贾张氏不是职工,不好处理?我告诉你们,对于这种严重破坏社会风气、屡教不改的人员,街道有权采取更严厉的措施!今天,我们就是要拿这个典型,好好整肃一下你们院里的风气!”
她站起身,用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命令:“现在,我决定,一个小时之后,就在这中院,召开全院大会!要求每户必须至少有一人参加,不得缺席!你们三位,立刻分头去通知,把会议精神传达下去!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,诬告革命同志、破坏社会安定,是个什么下场!”
“是!王主任,我们马上就去!”刘海中第一个大声响应。
易中海和阎埠贵也只得点头应承。
王主任带着干事,暂时回到易中海家等候。三位大爷则立刻行动起来。
刘海中挺胸凸肚,声音洪亮,如同宣旨般挨家挨户敲门:“开会了开会了!都听好了,一家至少来一个,谁敢不来,后果自负!王主任亲自坐镇!”
阎埠贵则语气相对平和,但话里的意味却更深:“都准备一下,开大会了。王主任亲自来了,为了贾家的事儿,脸色很不好看。大家……都好自为之。”
而易中海,则面色沉重,脚步迟缓。他走到贾家门口,看着那紧闭的房门,叹了口气,敲了敲门,对里面面色惨白的秦淮茹低声道:“淮茹,准备一下,等会儿开全院大会……王主任亲自来了,你……让你婆婆有个心理准备吧。”
消息像一阵寒风,瞬间刮遍了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。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但压抑的议论声却如同暗流在门后、窗下涌动。孩子们被大人严厉告诫不准跑闹嬉笑,整个院子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、令人窒息的寂静之中。权威已然降临,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,即将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四合院里掀起巨浪。
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,在中院的地面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,却丝毫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肃杀之气。全院大会尚未开始,但那种无形的、沉重的压力,已经让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山雨欲来的恐惧与不安。贾张氏躲在屋里,听着外面的动静,第一次真正感到了刺骨的寒意,她那混浊的眼睛里,终于不再是纯粹的恶毒,而是掺杂进了越来越多的惊惧。而秦淮茹,则靠着门板,缓缓滑坐到地上,双手紧紧捂住了嘴,眼泪无声地滑落——她知道,贾家真正的麻烦,现在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