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汗水彻底浸湿了内里的衣裳。在何雨柱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下,他不敢再耍花招,只能低下头,用干涩的声音艰难地回应:“我……我明白了,何主任。您……您放心,我一定按您说的办,以后采购一定规规矩矩,清清楚楚。”
小主,
“好。”何雨柱点了点头,脸上看不出喜怒,“我相信马师傅是明白人。去吧,忙你的去吧。”
老马如蒙大赦,几乎是踉跄着退出了何雨柱的办公室。门一关上,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大口地喘着气,感觉心脏还在狂跳不止。何雨柱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,在他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。
一下午,老马都心神不宁,干活频频出错。同事们都觉得他今天状态不对,但也没人多问。老马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何雨柱的话,尤其是“杨厂长盯着”和“保护你自己”这两句,让他不寒而栗。
他知道,自己那些小动作,恐怕真的被何雨柱抓住了尾巴。何雨柱现在给他机会,是让他自己把尾巴收起来,以后别再伸出来。如果他不照做……后果不堪设想。
财路断了!以后再也别想从鸽子市的采购里捞到一分钱好处!这比割他的肉还让他心疼!好不容易靠着这点“外快”让家里日子宽松点,现在全完了!
而对何雨柱的怨恨,也如同野草般在他心里疯长。凭什么?凭什么你何雨柱一来就要断我财路?你一个厨子出身,走了狗屎运当上主任,就真拿自己当盘菜了?下手这么黑!
下班铃声响起,老马失魂落魄地换下工装,推着自行车走出轧钢厂大门。他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蹬着车,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荡,心里充满了惶恐、不甘和浓烈的怨恨。
他该怎么办?就这么认栽?以后老老实实、清清白白地干活,拿着那点死工资过日子?他不甘心!
跟何雨柱硬顶?他不敢,何雨柱手里肯定有他的把柄,而且背后站着杨厂长。
去找后勤处李处长?李处长跟何雨柱关系似乎不错,而且这种见不得光的事,怎么能跟领导说?
思来想去,一个身影浮现在他的脑海里——刘海中!
对!找刘海中去!老马想起来,刘海中跟何雨柱一直不对付,上次大会就看出来了。而且,刘海中是院里的二大爷,在厂里也是个七级锻工,有点身份,说不定他能有办法?至少,能给自己出出主意,或者……能给何雨柱添点堵?
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老马精神一振,用力蹬着自行车,朝着四合院的方向,朝着刘海中的家,疾驰而去。
刘海中家刚吃完晚饭,他正剔着牙,挺着肚子,坐在八仙桌旁听收音机里的新闻广播,一副领导干部的派头。二大妈在收拾碗筷。
“老刘!老刘!”老马连门都没敲稳就闯了进来,气喘吁吁,脸色苍白。
刘海中被打断,有些不悦,但看到老马这副狼狈相,心里一动,示意二大妈先出去,然后慢悠悠地问道:“是老马啊?这么晚了,什么事慌里慌张的?”
“老刘,您可得帮帮我啊!”老马如同见了亲人,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,哭丧着脸,把何雨柱如何逼他规范采购、如何用杨厂长压他、如何断了他财路的事情,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。当然,他把自己吃回扣、虚报差价的事情轻轻带过,重点强调何雨柱“新官上任三把火”、“排除异己”、“手段狠辣”、“不给他们这些老人活路”。
刘海中听着,小眼睛眯了起来,里面闪烁着兴奋和算计的光芒。
何雨柱!又是何雨柱!
这小子,在院里出风头还不够,现在手都伸到食堂内部管理上去了?还敢拿杨厂长压人?真是越来越嚣张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