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完后,她像是虚脱了一般,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
何雨柱拿出一个小印泥盒,打开,推到她的手边。

秦淮茹看着那鲜红的印泥,瞳孔微缩。她知道,这最后一按,就彻底将这次借贷钉死在了规则之上,也将她与何雨柱之间那点残存的情分,彻底碾碎。

她闭上眼,伸出右手拇指,狠狠按在了印泥上,那抹红色刺得她眼睛生疼。然后,她几乎是带着一种自虐般的决绝,用力按在了自己名字旁边。

一个清晰的、鲜红的指印,烙印在了纸上,也烙印在了她的心上。

何雨柱拿起字据,仔细看了看签名和手印,确认无误。然后,他才从口袋里取出早已数好的钱,放在桌上,推到秦淮茹面前。

“数数吧,金额对不对。”他的语气依旧平淡。

秦淮茹看也没看,一把抓过钱,死死攥在手心,仿佛那不是钱,而是滚烫的炭火。她只想立刻离开这里,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气氛。

“字据我收好了。”何雨柱将字据仔细折好,放进贴身的口袋,动作缓慢而郑重,像是在完成一个重要的仪式。“秦师傅,记住你立的字据,也记住我昨晚说的话。这次是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。以后,各自安好。”

他的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,彻底关上了未来可能再次求助的大门。

秦淮茹浑身一颤,低着头,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:“……知道了……谢谢……”

她再也无法忍受,转身踉跄着冲向门口,拉开门,一头扎进了院中纷飞的雪花里,那单薄的背影充满了无尽的凄凉和狼狈。

然而,无论是屋内的何雨柱和冉秋叶,还是仓皇逃离的秦淮茹,都没有注意到,在何雨柱家斜对面,贾家那扇虚掩的窗户后面,一双浑浊而充满怨恨的眼睛,将刚才屋内发生的一切,尤其是何雨柱递出字据、秦淮茹按下手印、以及最后何雨柱那番“划清界限”的冰冷话语,听了个真真切切,看了个分明!